个没完了没了。
念及此,林黛玉便不觉撇了撇嘴。
净是令她头疼的一些事。
忽而,衙役上前开路。
几名考官簇拥着一中年人,入堂而来。
打头的中年人林黛玉自不陌生,便是顺天府学政张继。
今日他身着绯色白鹏补子官袍,头戴乌纱,行走间自有威势,面上亦有翰林出身的清贵之气。
众学子皆按规矩行过礼,垂首侍立。
林黛玉位列前排,此情此景下也不免神色一紧。
案首之名,於她而言,是对她多日来的努力的一种认可。
尤其小三元的殊荣,也是她想要摘得的,这并非是存有什麽功利之心,而是她但凡要做了,一定要追求最好才是。
若不然,总会让林黛玉心存遗憾。
而且,那纨絝这一年间都能有进益,若自己偏偏落於下乘,岂不是要被他看轻了去。
轻抿着嘴唇,林黛玉慢慢调节呼吸,徐徐吐气。
张学政立於案後,自光缓缓扫过众人,最後落於林黛玉身後,猛地收回,清了清嗓,声音仿佛黄钟大吕,回荡於堂前。
「诸生寒窗苦读,历经县、府试甄拔,方得立於今日堂前。朝廷设科取士,意在为国选才,非专为个人功名计。」
「今日唱名,无论高中与否,望尔等谨记学以致用」、忠君爱国」八字。」
「昔荆公论取士有言:所谓文者,务为有补於世而已矣」。尔等既得功名,当时时自问,所学所着,是否有补於世?此方不负朝廷设科本意————」
例行的开场训诫作罢,堂前的气氛就越发凝滞,最为在意的唱名环节便到了。
张学政从案头取过还未张贴的长案於手,深吸口气,拔高音量道:「顺天府院试,第一名————」
「宛平县,李宸!」
话音一落,飘荡全场。
林黛玉只觉胸口闷得一口气,彻底抒发出来。
而且,比起其他人会高呼,「我中了,我中了」一般,发疯似的站起身,向旁人呼喝,林黛玉在众目睽睽之下,反而表现得十分平静。
因为她本来就是冰冷的性子,喜怒不形於色是日常,此时也亦然。
起身,只是向张学政作揖行礼,林黛玉语气都未见多少波澜,「多谢学政大人。」
见此子这般心性,面上风轻云淡,好似早料定了自己的头名一样,张学政也不禁感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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