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途漫长,舟中无甚乐事。今日有缘同船共桌,便以酒会友。」
男人之间相识最为迅速。
十三皇子又言辞爽利,落落大方,碰了几次碗,众人便不再生疏,都打开了话匣子。
筷子挑出鱼刺,十三皇子先
尝了口,随口挑起话题,「方才在一旁,隐约听得诸位谈论。恕在下冒昧,这位……可是镇远侯府上那位连中小三元的李公子?」
目光转向林黛玉,「在下有一事不解,公子既得国子监青睐,前程似锦,为何弃之而选择独身南下游学?不知南下之後,可有心仪的书院?」
林黛玉听闻此言,鼻尖却不由得一酸。
真实的原因,她又能说给谁听呢?
这是独属於他们之间的事。
外人是难以理解了。
但眼下,林黛玉也只得按下心绪,将这件事圆说了。「兄台消息灵通。国子监固然是好去处,然多年来於科举一道,似不及江南书院锋芒毕露。李某南下,亦是慕名而去,想亲身体验江南文风,开阔眼界。」
顿了顿,谈论起求学林黛玉声音更稳重了些,「科举之路非旦夕之功,即便此番南下求学,他日若科举不中,再入监亦无不可。关键在於,是否有迈出这一步的胆识。」
这番话,非但解释了缘由,还凸显了胸怀开阔,志存高远。
不仅同桌学子点头称是,连十三皇子眼中也掠过一丝赞许。
只是他阅历更深,从那平静语调下,仍能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提防。
但他也不细究,继续与同桌之人碰杯。
只等着酒醺人醉,再多问些世故。
就在此时,隔壁那桌江南口音的议论声陡然高了起来,语气中尽是惋惜,「真真想不到,偏偏是这个节骨眼上,林大人竟出事了。」
「谁说不是呢?今年淮扬七县哄水患,盐场受损,盐价眼看要飞涨,全赖林大人从中调度斡旋,不知费了多少心血。」
「何止!为平抑盐价,林大人亲自督查官盐船队,押运盐粮往各受灾州县。」
「听说,前不久是为了保障今年盐税,下了大力气清剿私盐贩子……谁曾想刚出船,就这样遭了难!」
「到底是怎麽出事的,你们可听说了?」角落里忽然一大汉站起身,与之高声交谈,「听南边来的河工兄弟讲,是有一夜,林大人的官船行在江上,不知怎的触了暗礁!」
「那船当时就沉了,是在夜里头,等消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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