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林黛玉沉吟不语,薛宝琴着急,又伏在她身边耳语道:「林姐姐,快呀,说你如今不作诗了,只作经义文章。」
林黛玉闻言,皱了皱眉。
『只做经义文章?难道说,是李宸在我房中修习课业时,让琴妹妹看见了?』
再抬起头,望向下方的贾宝玉,林黛玉略略思忖,『还是说,琴妹妹是想让我说一些让他觉得不入耳的话,来气一气?』
『可贾宝玉与琴妹妹又有什麽过节?琴妹妹不才刚来京城,这着实奇怪。』
无论怎样,此时按照薛宝琴所言配合着演下去,才是最稳妥的处置办法。
林黛玉便挺直身子,轻咳了声道:「作诗就免了吧,一会儿便要在正堂用宴,左右也没多少功夫了。」
在薛宝琴的殷切期盼下,林黛玉复又补充道:「而且如今我已不再作诗,只留意经义文章。」
贾宝玉怔了怔,不可置信地重复道:「不再作诗了?这怎麽可能?!」
「林妹妹的诗才何等精彩绝艳?如此固步自封,岂不自误?再说经义文章,都是给那些谋求官职的庸人所用,於我们又有何等意义?」
林黛玉抿了抿嘴角,心中不悦,却也没翻脸,只念在这佳节之日,不便发作,淡淡说道:「先前在府中时,姊妹们常聚在一处吟诗作对,每每悲春伤秋,以此抒怀。」
「那时候心里的确多有愁绪,不吐不快。可如今每日心情颇佳,心中既无所忧虑之事,自然也无诗可作了。」「至於经义文章。」
瞧林黛玉口气顿了顿。
薛宝琴忙在旁帮腔道:「自然是为了和李公子探讨学问,互相砥砺,岂不闻琴瑟和鸣?这正是如此。」
「至於你说求取功名,莫非这不是正途?」
薛宝琴的伶牙俐齿,贾宝玉初次领教,一时更是无法招架,连连摆手道:「我并非说这不是正途,只是那些经义文章,句句都要按着规矩来,起承转合都要依着八股的框子,没有半分灵窍,无趣得很。」
「哪里比得上诗词歌赋陶冶情操?」
「况且科举之事,说穿了大多不过是谋求荣华富贵罢了,那些中了进士的,有几个是真心想做一番事业的?」
「无非是图个功名利禄、封妻荫子。此等黄白之物,与我们何干?我们生於这等钟鸣鼎食之家,本就不缺这些,这般汲汲於功名,岂不是入了下乘?」
薛宝琴眨了眨眼,故意偏过头去,看向薛宝钗,捂嘴笑道:「姐姐,这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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