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爹,您回来了?」
梅问鹤一惊,赶忙起身,恭恭敬敬地行礼道:「孩儿问父亲大安。」
梅翰林提着方才摆放在外的食盒走进门来,随手置在一旁茶案上,微微瞪眼问道:「为何如此?」
梅问鹤垂下头来,低声道:「孩儿辜负了父亲您的期许,此番殿试,怕是难了。」
梅翰林自寻了个靠椅坐下,凝眉又道:「你乃五经魁之一,做得个中平文章,前三甲也有望,为何说难了?」
在父亲面前,梅问鹤只好如实交代,将殿试上的所见所闻所感一一说了。
待听完儿子的龃龉,梅翰林非但没有半点宽慰的心思,反倒一拍茶案,怒喝道:「成
事不足!」
「你可知此番殿试意味着什麽?在这个节骨眼上自乱阵脚,简直蠢得不像我的儿子!」
梅问鹤垂头,不敢吭声。
梅翰林舒了好几口气,压下心绪,方才温声开口道:「罢了,这不过是你的念头,或许结果比你想的还好些。」
梅问鹤点点头,又问道:「父亲可打听到殿试阅卷的情况?可有文风突出的排在前列?」
梅翰林摇了摇头,「此番陛下亲自操持,所有参与考评之人,连太和门都不许出。便是为父,也探听不到半点风声。」
话锋一转,梅翰林又道:「今日为父来,也不是与你说这些的。」
梅问鹤一怔,「那父亲想说的是?」
梅翰林盯着案头的茶盏,梅问鹤赶忙上前斟水。
待父亲呷了口茶,才听他徐徐开口,「薛家姑娘那头,你是如何回的?」
梅问鹤忙道:「按照父亲的意思,能拖则拖,他们吃了几次闭门羹,便也不再来了。」
「想来,是没有再续这桩亲事的念头了。」
梅翰林润了润嗓,放下茶盏,摇头道:「为父此番回京,一路上听说了不少事,其中,就有薛家的。」
「薛家自从两位主事人死後,本是一落千丈,在皇商中都快成了末流,自配不上咱家门第。」
「可如今却不知为何,反倒隐隐比往昔更胜一筹,竟将京城第一大银号日升昌也斗倒讲和了。」
「那日升昌背後站着的可是九殿下,怎会是个吃亏的主?可对丰字号却是说成割地赔款也不为过。」
「如今薛家经营着一整条街巷,十数门营生,怕是日进斗金啊。」
最终,梅翰林慨叹道:「这薛家想必是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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