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立在堂中,日光从高处窗棂斜斜照进来,将他素白的衣袍染成淡淡的金色。“晚辈,想求娶令嫒,苏一冉。”
苏冲的目光沉下来,落在陆微之身上,像山间的巨石,沉甸甸地压下来。
陆微之没有躲。
他迎着那道目光,一字一句道:“晚辈与她,已有肌肤之亲。虽无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但晚辈愿以正妻之礼待之,此生绝不负她。”
他没有停顿,继续道:“晚辈知道大当家的顾虑,晚辈的身体,虽因早产先天不足,但太医院院正曾言,只要用药仔细温养,寿数也与常人相差无几……”
“不必说了。”
苏冲从虎皮椅上微微前倾,“若苏陆两家需要联姻,我还有义子,早年在身边养着,早已当成亲生儿子。”
陆微之的脸色白了一瞬,连唇色都浅了几分。
他看着堂上的苏冲,眼中执拗,“若阿冉也心悦我,非我不可,大当家也要拦着吗?”
苏冲看着他。
那目光里有审视,有思量,还有一种复杂的,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苏冲:“我孩童时,想要一张弓,千方百计央求父亲,给我做了,用了一两年,我长大了,父亲做了一张更大的弓,我就将小弓抛之脑后。”
“阿冉刚好不久,还是孩童心性,像皮猴子一样满山地乱蹿,嫁进你们这些所谓的书香门第,不过是被繁文缛节拘束了而已。”
“你早年丧父,你母亲把你当眼珠子一样疼,看阿冉必是百般挑剔。”
“阿冉可受不了这个气。”
苏冲语重心长,“我不成全你们,是为了你们好。”
“若是喜欢,在小青山这些时日,多陪阿冉玩一会,你也不亏。”
陆微之紧紧握着拳,指节被他攥得发白,在苏冲眼里,他样样都不好。
可苏冲又说的对极了,让他无可辩驳。
他松开手,转身,推开门。
山风灌进来,带着一丝凉意。
她站在门槛外三步远的地方,弯着腰,和初夏一起扒拉一只竹篓。
不知里面装着什么野果,两个人叽叽喳喳地争着,笑声清脆得像山雀。
听见门响,她抬起头,把竹篓往初夏手中一塞,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,裙摆在门槛上轻轻一绊。
陆微之下意识上前两步,指尖微微蜷起,那一瞬间,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涌上来,他想要抓住什么,又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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