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的几个人。
李雷没有说话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那双穿惯了军靴的脚踩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伸出手,从二狗怀里抽出了那张皱巴巴的图纸。
二狗下意识地想抢回来,却被那个老向导按住了肩膀。
李雷看着图纸。
图画得很糙,用的是那种烧焦的木炭条。结构也很简单,一根无缝钢管,一个简易的撞针,再加上填装火药的底火。
典型的“单打一”。
“这是你想出来的?”李雷抬起头,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二狗的脸。
“是……是俺琢磨的。”二狗梗着脖子,尽管声音在抖,但眼神没躲,“书上说,气体膨胀能推动活塞,那也能推动铁珠子。”
“想法不错。”
李雷手指在图纸上弹了一下,“但在它打死那个少爷之前,会先把你自己的手给炸烂。”
“这管壁太薄,承受不住黑火药的膛压。还有这闭锁结构,简直就是让你去跟阎王爷赌命。”
二狗的脸涨红了。
“烂就烂!”少年咬着牙,像头被逼急的小兽,“俺有两只手!炸烂一只,俺还有一只!只要能换那个狗日的少爷一条命,俺把命搭上都值!”
“命?”
一直没说话的高阳突然笑了。
他走到那张缺了腿的桌子旁,随手拿起一颗粗糙的铁弹丸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你的命很值钱,二狗。”
高阳把铁丸扔回桌上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这大明朝廷觉得你们的命是草芥,是煤渣。觉得那个户部尚书儿子的命是金子,是玉石。”
“但我不这么觉得。”
高阳转过身,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。
“物理学没有高低贵贱。”
“7.62毫米的子弹穿过尚书儿子的脑袋,和穿过一条狗的脑袋,需要的动能是一样的。”
“只要动能足够大,就算他是天王老子,是金刚不坏的罗汉,脑浆子也得给我流一地。”
“所以。”
高阳拍了拍李雷的肩膀,指着二狗。
“教他。”
“告诉他,什么叫工业美学。告诉他,怎么用最烂的材料,造出能把这大明律法打个对穿的家伙事儿。”
李雷咧开嘴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
那是属于特种教官的,那种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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