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,先生。”小姑娘怯生生地说。
“你家住哪里?我送你回去。”齐啸云温和地说,“天黑了,不安全。”
小姑娘摇头:“不用了先生,我家就在前面巷子。我娘病了,我得赶紧回去煎药。”
她从篮子里挑出几朵还算完好的栀子花,双手捧着递给齐啸云:“这个送给你,先生。我娘说,好心人会有好报的。”
齐啸云接过花,花香沁人心脾。他从钱夹里取出几张钞票,轻轻放进花篮:“花我买了。快回家吧。”
小姑娘眼眶红了,深深鞠了一躬,抱着花篮跑进了小巷。
齐啸云看着她瘦小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这世道,弱肉强食,到处都是欺凌与不公。莫家当年如此,这个小姑娘也是如此。而他能做的,不过是偶尔伸手,扶一把跌倒的人。
真正要改变这一切,需要更大的力量,更深的谋划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栀子花,白色的花瓣在雨中微微颤动。忽然,他注意到花茎上缠着一根细细的丝线——是那种绣花用的彩色丝线,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微弱的光泽。
“这是……”齐啸云小心地取下丝线,放在掌心细看。
丝线是淡青色的,和他的那枚铜钱边缘錾花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。而丝线的捻法,也和他刚才在陈掌柜那里看到的绣品布片如出一辙。
巧合太多了。
齐啸云抬起头,望向小姑娘消失的巷口。雨幕中,那巷子幽深黑暗,像一张等待吞噬什么的嘴。
他犹豫了片刻,最终迈开脚步,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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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子比想象中更深。
两侧是低矮的木板房,有些已经歪斜,用木棍勉强支撑着。雨水顺着屋檐流淌,在青石板上汇成细流。空气中弥漫着煤烟、潮湿和某种草药混合的气味。
齐啸云放轻脚步,远远跟着前面那个瘦小的身影。
小姑娘在一个挂着破旧布帘的门前停下,推开虚掩的门进去了。片刻后,屋里亮起了微弱的油灯光。
齐啸云正要上前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他警觉地回头,却见巷口空无一人。只有雨水敲打着石板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是错觉吗?
他皱眉,将手按在腰间——那里藏着一把父亲给他的勃朗宁手枪,平时从不轻易示人,但今夜的情况让他不得不警惕。
重新转过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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