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他也烧了——这种证据,绝不能留下。
做完这一切,他推开窗,让晨风吹散屋里的烟味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但他知道,从此刻起,一切都不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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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点,水云间绣坊。
齐啸云站在绣坊门口,抬头看着那块古色古香的招牌。店面不大,临街的橱窗里陈列着几件精致的绣品:有牡丹争艳的屏风,有鸳鸯戏水的枕套,还有一幅未完成的山水绣画,只绣了一半,但已经能看出烟波浩渺的意境。
他推门进去,门上的铜铃叮当作响。
店里很安静,只有两个女学徒在角落里绣花,针线穿过绷架的声响细密而规律。靠里的柜台后面,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正在本子上记着什么。
听到铃声,她抬起头。
这是个相貌平凡的女人,圆脸,细眉,穿着素色的旗袍,头发在脑后挽成整齐的发髻。但她有一双特别的手——手指修长,指腹有薄茧,是常年握针留下的痕迹。
“先生想看些什么?”她起身,笑容温和。
齐啸云走近柜台,目光扫过她胸前别着的工作牌:沈月娥。
“沈老板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,“我想订一件特别的绣品。”
沈月娥的微笑不变:“先生想要什么样的?是送人还是自用?我们这里有……”
“我要绣一幅《双鲤戏莲》。”齐啸云打断她,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脸,“但鲤鱼要一青一红,莲花要并蒂双开。而且,要用‘月下三更’的针法。”
沈月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:“先生说的这种绣法,我没听说过。我们这里只做传统的苏绣,要不您看看别的花样?”
“是周静让我来的。”齐啸云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,“她说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沈月娥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盯着齐啸云看了足足五秒钟,然后转身对那两个学徒说:“小翠,阿梅,你们去后街王记买两斤丝线,要湖蓝色和胭脂红的,快去快回。”
两个学徒应声去了。
等店门重新关上,沈月娥才深吸一口气:“齐少爷?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见过静姐了?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她……她还活着?”
“昨晚见过。”齐啸云点头,“她让我来找你,说你是‘绣衣卫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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