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有些意外,“您怎么来了?”
“有事跟你说,下来一趟。”王老板朝她使了个眼色。
贝贝心里一紧。她快速锁好门,抱着包袱下楼。王老板在楼梯口等她,见她下来,把纸包塞到她手里。
“刚买的生煎,还热着,趁热吃。”
纸包热乎乎的,油已经渗了出来,在手心留下温热的触感。贝贝鼻子一酸,但忍住了,只是低声说:“谢谢王老板。”
“谢什么,走,去我那儿说。”王老板转身朝弄堂深处走去。他的绣坊就在弄堂另一头,是个临街的铺面,前面是店面,后面是作坊,楼上住人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绣坊。店面已经打烊了,货架上的布料、丝线、绣品都用白布盖着,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个个沉默的人影。王老板领着贝贝穿过店面,走进后面的作坊。
作坊里点着两盏煤油灯,比贝贝屋里的亮堂得多。靠墙摆着几张绣架,上面还绷着没绣完的作品。墙角堆着几摞布料,空气里有丝线、浆糊和煤油混合的味道。屋子正中是张长条桌,桌上散落着剪刀、尺子、粉笔,还有几个没吃完的馒头。
“坐。”王老板指了指桌边的长凳,自己也在对面坐下,点起一锅旱烟。
贝贝坐下,把生煎放在桌上,但没动,只是看着王老板。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跃,照出他眼角的皱纹和下巴上花白的胡茬。他抽着烟,眉头皱得紧紧的,像在琢磨怎么开口。
“王老板,”贝贝忍不住先开口,“您打听到什么了?”
王老板吐出一口烟,烟雾在灯光下盘旋上升,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“阿贝,”他开口,声音很沉,“你让我打听莫家的事,我托了几个老伙计,有在报馆做事的,有在商会当差的,还找了个以前在巡捕房干过的。消息零零碎碎,但拼起来,大概能凑出个轮廓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贝贝:“你先跟我说实话,你今年到底多大?”
贝贝愣了一下:“二十,养母说,捡到我时是冬天,大概三个月大,所以生日定在腊月。”
“腊月……”王老板喃喃重复,在桌上磕了磕烟锅,“莫家那对双胞胎千金,是庚子年腊月生的,算起来,今年正好二十。”
贝贝的手指猛地收紧。庚子年,腊月。时间对上了。
“莫家的事,在沪上是个忌讳。”王老板继续说,声音压得更低,“二十年前,莫家在沪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。家主莫隆,做丝绸生意起家,后来涉足航运、地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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