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绣品要是真有人看中,价格肯定不低。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,万一...我是说万一,被人骗了或者压价,你可别太难过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阿贝点头,“能卖出去最好,卖不出去...我再想别的办法。”
离开绣坊,阿贝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绕到镇子南边的码头。
码头边停着几艘渔船,水面上飘着油花和垃圾。几个渔民蹲在岸边抽烟,脸色都不好看。
“阿贝来了?”一个中年汉子招呼她,是水生爹。
“李叔。”阿贝走过去,“黄老虎那边...有松口吗?”
水生爹狠狠吐了口烟:“松个屁!昨天又带人来,说下个月开始,谁要在这片打鱼,得交‘管理费’,一网三文钱。”
“三文?!”阿贝倒吸一口凉气。一网鱼也就卖个十几文,交三文管理费,还赚什么?
“这不是逼人绝路吗?”另一个渔民愤愤道。
阿贝看着浑浊的江水,心里沉甸甸的。黄老虎这是要把渔民往死里逼。可他们能怎么办?黄老虎手下有打手,跟县衙里的人也有关系,普通老百姓哪斗得过?
回到家,莫老憨已经能靠着床头坐一会儿了。见阿贝回来,他问:“绣品送去了?”
“嗯。”阿贝倒了碗水递给他,“爹,码头那边...”
“水生爹来过了,都跟我说了。”莫老憨脸色凝重,“阿贝,爹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“您说。”
莫老憨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块碎银和一些铜钱,总共不到二两银子——这是家里全部的家当了。
“这点钱,你拿着。”他说,“等爹伤好点了,咱们...搬家吧。”
阿贝愣住了:“搬去哪?”
“去哪都行,离开这镇子。”莫老憨苦笑,“黄老虎这是要把咱们赶尽杀绝。留在这儿,迟早饿死。爹想好了,等能走了,咱们去投奔你堂叔,他在邻县做木工,应该能收留咱们。”
“可您的伤...”
“伤慢慢养。”莫老憨握住女儿的手,“阿贝,爹知道你不舍得走。你在这儿长大,学堂也在...但爹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娘俩跟着我受苦。”
阿贝看着父亲苍老的脸,心里五味杂陈。离开,意味着放弃刚刚看到的一线希望;不离开,可能真的会被黄老虎逼上绝路。
“爹,再等等。”她轻声说,“等沪上那边有消息。万一绣品能卖出去,咱们就有钱了。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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