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待下去,哪儿都不去。
她的眼泪把那个女人的衣襟浸湿了一大片。
可她不想停。
莹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站在她们身边。她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轻轻拍着贝贝的背,一下一下,很轻很慢。
三个人就这样抱着,哭了很久。
——
等她们终于平静下来,已经过了半个时辰。
林氏拉着贝贝的手,让她坐在自己身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,像是看不够似的。
莹莹端了茶来,放在贝贝手边,又端了一杯给林氏,然后自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林氏看着贝贝的脸,看着她的眉眼,看着她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痣,眼泪又涌出来。
“这颗痣,”她伸手摸了摸贝贝的耳垂,“你生下来就有。莹莹没有,你有。”
贝贝这才知道,原来她们两个虽然是双胞胎,可也不是完全一样。那颗小小的痣,成了她们之间的区别。
林氏问她:“这些年,你在哪儿?”
贝贝吸了吸鼻子,把声音稳下来,从养父养母捡到她开始,一点一点地说。
说她怎么在江南水乡长大,怎么跟养母学刺绣,怎么跟养父学划船。说她怎么在水乡的学堂里念书,怎么因为家里穷断断续续地上课。说她养父怎么被恶霸打成重伤,她怎么决定来沪上,怎么一个人坐船过来,怎么在码头上被人骗了两块大洋,怎么在顾记绣庄找到活计。
她说得很平静,没有夸张,也没有抱怨。那些苦,那些难,她只是平铺直叙地说出来,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可林氏听得眼泪一直流。
她抓着贝贝的手,攥得紧紧的,指节都发白了。
“是娘对不起你……是娘没保护好你……”
贝贝摇摇头。
“不是您的错。”
林氏哭得更厉害了。
莹莹坐在旁边,也红了眼眶。她看着贝贝,看着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姐,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日子。
虽然也苦,可娘一直在身边。虽然住在贫民窟,可有娘的怀抱,有娘的疼爱。虽然吃不饱穿不暖,可有齐家的接济,有教会学校的书读。
可贝贝呢?
她什么都没有。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长大,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,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。她要一个人扛起养父的医药费,一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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