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窗外。夜色已深,东厢那盏烛火还亮着,映出那道始终凝坐不动的侧影。
“他会看出来的。”她说。
东厢。
楼望和放下解玉刀。
刀尖上沾着一层细如烟尘的玉粉,在烛光里泛出淡淡的青碧色。这是他今夜从原石表皮刮下的第三十七层样本——每一层都薄得像蝉翼,在指尖轻轻一捻便化作齑粉。
这块原石是那晚在上古矿口深处捡的。
当时封印禁制刚刚破解,弥勒玉佛的秘纹在矿壁上浮现了三息。楼望和的透玉瞳捕捉到秘纹亮起的瞬间,眼角余光扫见脚边一块拳头大的乌石。
乌石表面覆满矿灰,与周遭废石无异。但就在秘纹亮起的那一刹那,石皮底下骤然掠过一道金芒。
快得像幻觉。
楼望和不动声色地将它踢进碎石堆,待封印彻底崩塌、众人撤离时,顺手捞进了怀里。
此刻那块乌石已被他擦开五道窗口。
第一道在顶部,露出的不是玉肉,是半枚模糊的纹路——与沈清鸢绢帛上绘下的螭龙纹同源,但更古拙,线条也更粗犷。
第二道在底部,玉肉隐现,不是翡翠常见的豆种糯种冰种,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质地。透玉瞳的金光透进去,竟像坠入浓雾,探不到底。
第三、四、五道分别开在侧面和背面,每一道都揭出新的纹路残片。
楼望和将五道窗口的纹路在脑中拼合。
缺了三分之二。
但他已能辨认出大致轮廓——这不是螭龙纹。螭龙无角,尾分双叉,这是沈清鸢那幅绢帛上记载的特征。而他眼前这道纹路,兽首有角,身形似蟒,尾如利剑。
这是虬龙。
虬龙是幼龙。
龙渊玉母的守护者。
楼望和将原石轻轻搁在桌上,闭眼深吸一口气。
透玉瞳过度使用的灼痛从眼底蔓延至太阳穴,像有人拿钝刀一下一下割他的颅骨。他按住眉心,指节泛白。
门外响起轻缓的叩门声。
“楼少。”
是秦九真。
“周荣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秦九真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只粗陶碗,碗里是刚煎好的药,“他说的事,您料到了几分?”
“七分。”楼望和接过药碗,一饮而尽。药汁苦得发麻,他眉头都没皱一下,“剩下三分,要看夜沧澜舍得出多大的价。”
秦九真在他对面坐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