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余波
联盟议事厅的惊心动魄,在东南亚玉商圈子里传了整整三天。
三天里,无数版本的故事在茶楼酒肆间流转——有人说楼望和当场揭穿万子豪时,万子豪的脸青得像一块“狗屎地”;有人说沈清鸢亮出弥勒玉佛的那一刻,夜沧澜的脸色比玉佛底座的黑檀木还沉;还有人说陈伯衡最后那番话,是说给整个“黑石盟”听的,老人家虽然年过古稀,但虎威犹在。
但楼望和知道,这场仗只是开胃菜。
真正的硬仗,还在后面。
议事厅风波后的第四天清晨,楼望和独自坐在后院工作坊里,面前摊着那张泛黄的寻龙秘纹拓片。晨光从窗棂间斜照进来,在拓片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,那些蝌蚪般的细小纹路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,蜿蜒游动,像是某种古老的密码。
他闭上眼,运转“透玉瞳”。
金光在眼底亮起的瞬间,拓片上的纹路在他视野中发生了变化。原本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开始重组,有的纹路黯淡下去,有的纹路却亮了起来,像是有人用一只看不见的笔,在泛黄的宣纸上重新勾勒出一副全新的图案。
楼望和屏住呼吸,试图将这些亮起的纹路串联起来。
但就在他即将看清全貌的瞬间,一阵剧烈的刺痛从双眼深处袭来——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眼球。他闷哼一声,猛地睁开眼,金光瞬间消散,眼前的拓片恢复如常,那些纹路又变回了看似杂乱无章的蝌蚪文。
“又失败了。”
他揉了揉发胀的眼睛,长出一口气。这已经是第三次尝试用“透玉瞳”解读秘纹了,每次都是在即将看清关键节点时功亏一篑。拓片上的秘纹像是设了某种禁制,不允许外人轻易窥探其中的秘密。
“望和,你又在熬夜?”
沈清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她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碗银耳莲子羹和一碟桂花糕。今天她穿了一件淡青色的旗袍,乌发挽成简单的髻,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,手腕上的仙姑玉镯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荧光。
楼望和接过莲子羹,喝了一口,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,缓解了些许疲惫:“没熬夜,起得早。”
“起得早?”沈清鸢瞥了一眼桌角那盏燃尽的油灯,还有旁边堆着的七八张写满笔记的宣纸,“楼公子,你当我看不出来?这盏灯至少烧了四个时辰,你又是一夜没睡。”
楼望和讪讪地摸了摸鼻子,没有反驳。
沈清鸢在他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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