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拨了拨灯芯,火苗蹿高了一些,照亮了墙上挂着的一幅画。画上是一座山,山脚下有一条河,河面上漂浮着一轮月亮。
楼望和看着那幅画,忽然觉得有些眼熟。
“爹,”他说,“那幅画——”
“你爷爷画的。”楼和应说,“画的是他年轻时在滇西见过的一个地方。他说,那里可能就是龙渊的入口。”
楼望和站起来,走到画前,仔细端详。
山,河,月亮。
和他在老坑矿深处、透玉瞳感知到的那幅画面,一模一样。
他的手微微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——像是冥冥中有一条线,从他爷爷传到父亲,从父亲传到他,现在又从他这里延伸出去,指向某个未知的方向。而沈清鸢手里的弥勒玉佛,就是那条线上最重要的一环。
“爹,”楼望和转过身,“我要找到龙渊。”
楼和应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外面的江风大了,吹得窗棂嘎吱作响。正厅里的灯火晃了几晃,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“我知道。”楼和应终于开口了,声音有些哑,“你跟你爷爷一样,认准了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楼望和面前,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但你记住一件事。”楼和应的目光变得格外认真,“龙渊不是赌石。赌石输了,输的是钱。龙渊要是输了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输的是命。”
楼望和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父亲的眼睛,然后点了点头。
楼和应收回手,转身走向门口。走到门槛前时,他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:
“沈姑娘,你父亲的事,我会帮你查。但在这之前,你们俩先把伤养好。楼家的古籍库里,也许有你们要找的东西。”
门开了,风灌进来,吹得灯火猛地一晃。
等风停了,楼和应已经走出了正厅。
楼望和站在原地,看着父亲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,忽然觉得那个背影比记忆中矮了一些,也瘦了一些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在缅北赌出了满绿玻璃种,在滇西挡过黑矿主的刀,在船上端过沈清鸢递来的茶。此刻,它们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因为冷,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他知道,从今天起,一切都不同了。
“望和。”
沈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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