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变化很细微,如果不是楼望和一直在注意他爹的反应,可能根本看不出来。楼和应的嘴角抽了一下,眼神闪烁了一瞬,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。
“你爹沈明远,”楼和应的声音变得很轻,“是我的至交好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鸢说。
“沈家出事之前一个月,你爹来找过我。”楼和应闭上眼睛,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,“那天晚上下着雨,他一个人骑马来的,浑身都湿透了。我让人给他换衣服,他不换,就站在这个书房里,浑身滴着水,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——‘和应兄,如果我出了事,替我照顾好清鸢。’”
沈清鸢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我问他要出什么事,他不肯说。他说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。他只在书房里待了不到半个时辰,连茶都没喝一口,就骑马走了。走的时候雨更大了,我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在雨幕里,心里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。”
“一个月后,沈家就出事了。”沈清鸢的声音很平静,但楼望和注意到她握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“是。等我收到消息赶到的时候,沈家大宅已经烧成了一片白地。你爹、你娘、你祖父——所有人都……”楼和应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“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楼望和问沈清鸢。
“我娘提前把我送走了。”沈清鸢说,“出事的前一天晚上,我娘把我叫醒,让我穿上最厚的衣服,带上弥勒玉佛和仙姑玉镯,跟着一个她不认识的人走。我问她去哪,她说——去活着。我那时候才七岁,不懂什么叫‘去活着’,只知道哭。那个人把我带到了乡下,藏在了一户农家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户农家是我娘小时候的乳母家。”
“你在那户人家待了多久?”
“三年。三年之后,那个送我来的人又出现了,把我带到了滇西,交给了一个叫秦婆婆的人。秦婆婆教我认玉、辨玉、赌石,也教我功夫和自保的本事。她从来不提沈家的事,我问她就骂我,说小孩子不要打听大人的事。直到她死的那天,才把弥勒玉佛的真正用途告诉我。”
“秦婆婆是什么人?”楼望和问。
“沈家的老仆人。她年轻的时候是我祖父的贴身护卫,后来嫁了人,离开了沈家。出事之后,我娘托人找到她,让她照顾我。”沈清鸢顿了顿,“秦婆婆不是普通人。她以前是天局的人。”
楼望和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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