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周管家就来敲门了。
我睡得本来就浅,听到动静就醒了。沈清鸢比我起得还早,已经在院子里站着了,手里端着杯茶,看着院子角落里那棵老榕树发呆。秦九真倒是还在睡,我去敲了她的门,里头含糊地应了一声,说马上就来。
楼家的院子在老城区深处,周围都是那种旧式的小楼,巷子窄得只能过一辆车。但院子里收拾得很齐整,石板路扫得干干净净,墙角的花也修剪得有模有样。楼望和说他母亲在世的时候喜欢摆弄这些,她走了之后,老爷子也没让人改过,就这么一直留着。
老爷子楼和应在后院的书房里等我们。
那间书房比昨天的古籍库小得多,但收拾得更仔细。书桌上摊着几本翻开的书,旁边搁着一副老花镜,茶杯里的水还是温的,看起来他起得很早。
楼和应六十出头,头发花白了大半,但精神很好。他说话不快,每句话都像是想清楚了才出口的。他让我们坐下,周管家给每人倒了杯茶,然后就退了出去。
“望和昨天跟我说了你们的事。”楼和应看了看我们三个,目光在沈清鸢身上多停了一会儿。“沈家的事,我听说过一些。你父亲沈明远,是个有本事的人。可惜了。”
沈清鸢没接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你们要去滇西找那个老矿,我不拦你们。”楼和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但有几句话,我得说在前面。”
他放下茶杯,看着楼望和。
“那个地方,你爷爷去过。”
我们三个人都愣了一下。
“你爷爷当年在滇西收玉的时候,听说了那个老矿的事。他专门去了一趟,回来之后在书房里关了好几天,写了不少东西。但那些东西他谁也没给看,锁在一个匣子里,放在书房最里面的柜子。”
楼望和皱了皱眉。“我怎么不知道这事?”
“你那时候还小,后来我也没跟你提过。”楼和应顿了顿,“你爷爷走之前,把那个匣子交给我,说了一句话——‘等望和长大了,要是对滇西那个老矿感兴趣,就把匣子给他。要是他不感兴趣,就当没这回事,把匣子烧了。’”
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不大的木匣子,暗红色的,上面雕着一些简单的花纹。匣子没有锁,只是用一根皮绳系着。
“你爷爷走的时候,望和才十几岁。”楼和应把匣子放在桌上,推到楼望和面前。“这些年我一直没动过这个匣子,就是在等你自己开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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