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门有三道。
第一道,鉴玉门,楼望和过得轻松,像逛菜市场似的,一块块原石摸过去,真的假的,好的坏的,一摸一个准,秦九真差点栽了,被一块裹浆原石唬住,还是楼望和拉了他一把。第二道,护玉门。差点要了三个人的命。
“这什么味儿?”秦九真捂着鼻子,眉毛拧成麻花,“谁家煮沥青没关火?”
“沥青算个屁。”楼望和用袖子遮住半张脸,闷声道,“这味儿,像是把一万双臭袜子塞进棺材里闷了三年,然后在你面前掀盖子。”
沈清鸢头也没回。“你俩能不能闭嘴。”她站在玉门前三丈远的地方,掌心托着仙姑玉镯,镯子泛着温润的白光,光不强,但稳,像深夜里巷子口那盏老路灯。
“门上有字。”楼望和眯起眼,透玉瞳的金光从眼底一闪而过,“玉可碎,不可改其白。人可死,不可失其志。”
“刻得倒挺漂亮。”秦九真凑近看了看,“谁写的?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没进来过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有闲心刻字的人,一般都没空挨揍。”
沈清鸢回头瞪了他们俩一眼。“你俩要是再废话,我就把你们塞门缝里当门神。”楼望和耸了耸肩。“行,你是姐,你说了算。”
——三个人里,沈清鸢不是年纪最大的,但一定是脾气最爆的。这一点,楼望和心里有数,秦九真身上有伤,更有数。
“吱呀——”
护玉门自己开了。没风,没机关,没任何预兆。两扇厚重的石门就那么慢悠悠往两边滑开,露出一条黑洞洞的甬道。甬道里涌出来的气息,比门缝里渗出来的浓十倍。
秦九真“哇”的一声蹲地上就开始干呕。“我……我早上吃的米线,全交代了……”
“别吐里面。”楼望和一把把他拽起来,“吐里面算破坏文物,要罚款的。”
“都这时候了你还惦记罚款——”
沈清鸢没理他们。她一步跨进门,手腕一翻,仙姑玉镯脱手而出悬在半空,白光暴涨。白光不刺眼,但很厚,像冬天晒了三天的棉被,把人裹得严严实实。邪玉的气息撞上白光,发出“滋滋”的响声,像把肉扔进热锅里,白光晃了晃,稳住了。
“进来。”沈清鸢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“快。”
楼望和拽着秦九真冲进去。甬道两侧墙壁上嵌满了黑色玉片,每一片都往外渗着黑气,像是活的,楼望和经过时,有几片忽然亮了一下,黑光一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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