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晓基地的实验室里飘着股奇怪的味道。福尔马林的刺鼻味混着草木清香,在不锈钢操作台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,顺着试管架的边缘滴滴答答往下掉,像谁在偷偷哭。
苏清月捏着镊子的手悬在半空,指尖泛白。培养皿里盛着半滴深紫色液体,正是从那个被灭口的植物系异能者血液里提炼出的强化剂残留。显微镜下,那些扭曲的分子链正像活物般蠕动,碰到载玻片边缘的瞬间,竟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孔。
“比古籍里记载的狂化散活性强三倍。”她轻声说,绿藤从白大褂袖口钻出来,小心翼翼地缠上培养皿——藤蔓尖刚触到液体,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,“里面加了催化成分,能强行激活普通人的潜能,代价是……”
“是燃烧生命。”夏艳玲突然开口。她蜷在实验室角落的转椅上,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娃娃,娃娃的耳朵上还别着颗褪色的纽扣。刚才苏清月说话时,她突然打了个寒颤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口。
苏清月回头时,正看见女孩把脸埋进娃娃的绒毛里,肩膀微微发抖。夏艳玲的异能是情绪具象化,但很少主动对陌生事物产生反应,除非这东西携带的情绪能量足够强烈——就像现在。
“艳玲?”苏清月放轻脚步走过去,绿藤在掌心凝结成朵白色小花,“是不是觉得不舒服?”
夏艳玲摇摇头,忽然伸出手指,指尖凝着颗米粒大的冰粒。那是她恐惧情绪的具象化,以前只有在遇到裁决会执法者时才会出现。此刻冰粒在她指尖转着圈,发出细碎的噼啪声,像要炸开似的。
“它臭。”女孩的声音闷闷的,透过娃娃的绒毛传出来,带着点含混的鼻音,“像……像雨天里烂掉的老鼠,还裹着铁锈味。”
苏清月的心猛地一跳。她知道夏艳玲描述的是什么——那是极端恐惧混合着血腥味的情绪。十年前青禾堂被灭门时,她在爷爷的书房里闻到过同样的味道,当时地上的血还没干,书架上的古籍浸在血里,字里行间都透着这种绝望。
“你能感觉到……是什么留下的这种情绪吗?”苏清月蹲下身,视线与女孩平齐。她注意到夏艳玲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冰晶,那是情绪能量过载的表现,“是那个被控制的异能者?还是……”
“是瓶子。”夏艳玲突然抬起头,眼睛亮得吓人。她怀里的布娃娃不知何时转了个方向,原本缝着眼睛的地方正对着操作台,“装这个的瓶子,有很多人抓着它哭,说想回家。”
话音未落,她指尖的冰粒突然飞出去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