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?”
田玉兰也停下了喂奶的动作,支棱着耳朵听着。
这年头,家里出个大学生,那可是比天还大的事。
“考上了!”李山河一拍大腿,声音洪亮,“不仅考上了,还是哈尔滨工业大学!那是国防七子,出来就是国家干部,是造导弹、修飞机的工程师!”
屋里静了足足有三秒钟。
紧接着,张宝兰捂着嘴,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。
她也不出声,就是肩膀头子在那一耸一耸的,那是高兴到了极处,话都堵在嗓子眼说不出来。
老张家这两年过得不容易,张宝兰拉扯着,后来有了李山河才算轻快点。
如今这唯一的男丁有了出息,考上了这么硬气的大学,那就是给老张家的祖坟上添了把柴火,那是真正地冒了青烟,改换了门庭。
“哭啥啊,这是喜事!”
李山河伸手扯过几张草纸,给张宝兰擦了擦泪,
“咱跃进那是文曲星下凡。我都安排好了,让三驴子在工大旁边买了个独门独院的小洋楼,离学校就隔一条街。还给了他两千块钱生活费。往后啊,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,擎等着当工程师的大姐吧!”
“两千?”张宝兰吓了一跳,连眼泪都止住了,“山河,这太多了……咱家是有钱,可也不能这么惯着孩子。他一个学生,哪花得了这么多?”
“兰姐,这就不用你操心了。”
李山河摆摆手,拿起个大馒头咬了一口,“他在那种地方读书,周围都是些啥人?那都是高干子弟和精英。咱不能让他因为兜里没钱被人看扁了。咱老李家的亲戚,走到哪都得腰杆子挺直喽!”
张宝宝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,但她听懂了两个字:给钱。
“当家的,我也要钱。”张宝宝伸出油乎乎的小手,摊在李山河面前,“我也要两千,我要买糖葫芦,买那种全是山楂不带核的。”
“你买个屁。”李山河笑着在她手心打了一下,“你就知道吃。等你哪天能把那一加一等于几算明白了,我给你五千。”
张宝宝认真地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,最后泄气地把头往被子上一埋:“不算了,太难了,我还是吃馒头吧。”
屋里顿时笑成一片,那种因为外头局势紧张而带来的压抑感,瞬间烟消云散。
张宝兰擦干了眼泪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:“山河,我想去哈尔滨看看跃进。还得去看看那房子,不亲眼瞅瞅,我这心里不踏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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