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河指了指大门口,“快去快回,磨叽一会儿天都黑了。”
看着彪子那庞大的身躯一步三回头地挪出了大门,李山河这才哼了一声,转身进了西屋的仓房。这屋平时除了放粮食,还堆着老李家几代积攒下来的老家底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陈年木头和干蘑菇混合的特殊味道。
李山河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头那个漆皮斑驳的樟木箱子前,单手掀开沉重的箱盖。
里头整整齐齐码放着的,是属于这片黑土地上男人的战袍。
一件用黑瞎子皮做的大衣,皮毛黑得发亮,摸上去手里头带着股油性,沉甸甸的压手。
脚底下是一双到了膝盖的鹿皮靴子,里头絮着厚厚的乌拉草,这玩意儿是东北三宝之一,透气又保暖,在雪地里走上一天脚底板都是热乎的。
把这一身行头往炕上一扔,李山河又从柜顶上取下来那把擦得锃亮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,还有一个牛皮做的子弹带。
这枪可是好东西,精准度高,杀伤力大,在这个年头,这就是山里的胆。
腰间再别上那把老爷子给他的勃朗宁,这就算是齐活了。
刚收拾利索,还没等出门,院子里那几条狗就像是闻着味儿了。
大黄和老黑这两口子那是绝对的老猎犬,平时在院子里懒得像两坨泥,看见生人顶多哼哼两声。
可这一看见李山河把枪背身上了,那精神头蹭的一下就上来了。
大黄那条大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,围着李山河的皮靴子转圈,时不时用那湿漉漉的鼻子拱一拱李山河的小腿,嘴里发出那种只有看见猎物才会有的低鸣声。
老黑更是直接,后腿一蹬,前爪子都要搭到李山河的肩膀头子上了,那一双乌黑发亮的狗眼盯着那把枪,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。
“行了行了,知道你们俩憋坏了。”
李山河笑着揉了揉老黑那颗硕大的狗头,手感硬实,全是腱子肉,
“这一夏天也没带你们好好跑跑,骨头都生锈了吧?”
旁边那两条小点的,虎子和黑子,虽然说是小,那也是相对大黄老黑来说的。
这两条半大的猎犬,那是正经长得高大威猛,毛色发亮。
这会儿看见大黄和老黑都这么兴奋,它俩更是按捺不住,在院子里撒着欢地狂奔,把那几只刚下完蛋的老母鸡吓得咯咯乱叫,扑腾着翅膀飞上了墙头。
这也不能怪这几条狗这么激动。
自从过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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