寸功未立(他故意忽略安远大捷),岂可因一时侥幸而如此超擢?此例一开人人效仿,皆以奇巧淫技、哗众取宠为能事,谁还肯脚踏实地按部就班?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啊陛下!”
“李大人所言极是!”
另一名太子党羽、礼部副侍郎也急忙出列附和:“散阶乃国家**,岂可轻授?林闲入仕不及半载,若骤升从五品,将置那些兢兢业业、为国效力数十载的老臣于何地?此乃奖浮薄而挫厚重,启侥幸而塞忠良之路也!臣恳请陛下,收回成命按制行赏即可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亦附议!”
太子一党的官员纷纷出列,引经据典慷慨陈词,将“祖制”、“体统”、“资历”等大帽子一顶顶扣下来,仿佛赵王的提议是天大的殃民之举。
太子周扬立于文官之首,却强忍着没有亲自下场。
他没想到林闲的功劳如此硬扎,更没想到赵王汉王竟能抓住机会,提出如此刁钻的晋升方案——
只升散阶,不升实职!
既重赏了林闲,又避免了实权上的威胁,还堵住了“幸进”的部分口实。
更可气的是,这提议竟隐隐契合了父皇之前赐五品袍服的心意!
这让他一肚子反驳的话,如同堵在喉咙里,吐不出又咽不下,难受至极。
只能安排手下当马头炮,先观察一下再寻机反击。
朝堂之上,吵作一团。
支持者认为林闲功高当赏,破格方能显皇恩浩荡、激励后来者;反对者则咬死祖制成例,认为如此升迁败坏官场风气。
双方各执一词,吵得面红耳赤。
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周胤始终面沉,目光如古石。
他聆听着下方的激烈辩论,待到争吵声稍歇皇帝才抬起眼眸扫过众臣,最终落在慷慨激昂的汉王和沉稳从容的赵王身上,又掠过面色铁青的太子。
最后,他望向西北那片苍茫。
“众卿之意,朕,已了然于胸。”
皇帝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在大殿中清晰回荡。
“林闲,属于大器晚成的英才。”
他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重比千斤:“赴任安远,时日虽浅,然其行事,朕一直在看。”
似乎看到有还想反驳的官员,皇帝朝那边一扫顿时让他们将嘴边的话狠狠咽回去。
“肃奸佞,需胆魄。王彪通敌,证据确凿,林闲能于旬月之间一举擒之,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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