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上内容并不长,但信息量惊人。
沿海的事情已经传回京城。朝中以几家累世公卿为首的文官集团,对此反应极其激烈,视肖尘此举为对士绅阶层的全面挑衅,是“动摇国本”、“祸乱纲常”。
信中甚至列举了几个世家私下串联,意欲动用朝野影响力,罗织罪名,或施压皇帝下旨申饬、限制,乃至更激进地“剪除祸患”的动向。
甚至有一些当世大儒已经跳出来了。
“这些家伙是疯了吗?”庄幼鱼看得柳眉倒竖,脱口而出,“咱们在东南做的事,哪一桩不是为了百姓安宁。他们居然想对付你?”她久在宫廷,对世家大族那套冠冕堂皇下的龌龊再清楚不过。
一直安静旁听的沈婉清此时也微微倾身,接过信细细看了一遍,温柔的脸上浮现出忧虑:“相公,你在陪陵和沿海的作为,怕是真正触到了那些世家的痛处。这是在刨他们的根子。”
肖尘无所谓地笑了笑,眼神却锐利如刀:“就是要刨他们的根子。我看这些蠹虫不顺眼很久了。什么士绅共治,无非是分赃。”
庄幼鱼依旧愤愤,但思路很快转到皇帝身上,她皱着秀气的鼻子:“这老三(周泰)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巴巴地送这信来,是想挑拨离间,借你的手去跟世家斗,他好坐收渔利吧?”她对周泰始终缺乏好感。要不是当初碰瓷成功。那就只能在白绫和毒酒直接2选1了。
肖尘却摇了摇头:“他或许有借力打力的心思,但更多的,恐怕是示警。他与那些尾大不掉的朝臣之间的龃龉,我不关心,也懒得掺和。可这些家伙若真把主意打到我头上,想给我添堵,甚至想咬我一口……”他冷哼一声,“我可不会因为怕被皇帝利用,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任由他们放肆。他们敢伸爪子,我就敢剁了他们十八代。”
沈婉清依旧担忧,轻声道:“世家的势力盘根错节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地方,舆论也大半掌握在他们豢养的清流文人手中。若真与他们正面冲突,几乎等同与半个天下为敌。相公,是否……慎重一些?”她不怕肖尘武力不敌,只怕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,更怕千夫所指,积毁销骨。
肖尘伸手,轻轻拍了拍沈婉清的手背,笑容里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淡然:“婉清,你太高看他们了。他们养了些读书人吹鼓,便真以为能操控天下人心?哪有什么‘与世为敌’。我在裴陵、在沿海,得了实惠、免了盘剥的百姓们,不是都挺高兴么?他们才是‘天下’的大多数。所谓的世家,不过是一群抱团取暖、习惯了特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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