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模糊。
“江山无恙,烟火寻常……”他喃喃重复了一遍,胸中一股热流涌动,又有些苦涩的无奈。说得真好。可是……“这一屋子蛀虫”……好像把满朝文武,包括他自己,都给骂进去了啊。
他下意识偷偷瞥了一眼御座上的皇帝。
嗯,陛下好像也坐在这“屋子”里。
这么一想,老将军心里忽然就平衡了不少。
直到那个青灰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墙转角,笼罩在金銮殿内那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,才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。
凝固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。
有人猛地抽了一口长气,继而引发一片压抑的、此起彼伏的喘息和咳嗽声。
瘫软在地的被人搀扶起来,面色惨白的勉强站稳,更多的人眼神惊惧未消,下意识地望向殿门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刺眼、却残留着大片暗红湿痕的汉白玉地面。
空气里除了未散的恐惧,似乎还飘着一丝极淡的、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就在这劫后余生般的混乱与低语中,文官班列最前方,一位一直闭目垂首、仿佛老僧入定般沉默的紫袍老臣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他须发皆白,脸上皱纹如同刀刻,正是当朝宰相,文渊阁首辅。
他颤巍巍地向前迈出一步,动作缓慢却稳当,朝着御座方向,深深一揖,声音清晰:“老臣,为陛下贺,为天下贺。”
这突兀的贺喜,让刚刚稍缓的气氛又是一滞。
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这位三朝元老身上,惊疑不定。
周泰坐在龙椅上,身体似乎也刚刚从某种紧绷中松弛下来。
他看着宰相,脸上露出了自登基以来,或许是最为放松,甚至带着一丝真心实意轻松的笑容。
他微微前倾身体,问道:“哦?秦相,喜从何来?”
宰相直起身,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惶惶不安的群臣,缓缓道:“陛下,满朝文武,心中皆明镜一般。逍遥侯肖尘,观其行止,察其心性,不似凡俗中人。他不慕权位,不贪金银,行事看似随心所欲,不合常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了一些:“然而,正是此等人物,在东南陪陵等地,却行了大刀阔斧之变革!为何?非为夺权,非为敛财,只因地方官府积弊!于我等而言,盘根错节,牵一发而动全身,改革维艰,步履蹒跚。可在他眼中,或许只是几块碍眼的顽石,顺手便可搬开、砸碎!”
老宰相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,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:“此等行事,看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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