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，旁边的老方也凑了过来，劝道：“要不，一会儿我先开口，钥匙是我们家的，人也是从村里跑的，怎么都绕不到你头上。”
一个婶子跟着点了点头。
“对，你别往前站，我们来讲。”
“可要是人家不听呢？”后面有人小声嘀咕。
几个人听了，都安静下来。
方念春扭头瞪了那人一眼，过了片刻，自己却也叹了口气，“军官同志们真要是不听，咱们就把话说软和些。”
她握住姜笙笙的手，掌心粗糙，还带着忙了一早上的潮气。
“你别着急，真到了要低头的时候，也不能叫你一个人受着，我们陪着你。”
姜笙笙低头，看了看她抓着自己的手。
这些人怕归怕，却没有一个往后退。
老方甚至悄悄朝院门挪了两步，挡在她身前。
姜笙笙看着他们，心里很受触动，“方婶，不用。”
方念春却坚持道：“你先听我的，人家来了，咱们先好好说，只要能把事情说清楚，少争两句，也不算吃亏。”
蓝雨墨离得不远，把这些话听了个七七八八。
尤其是那句陪着你低头，她觉得早上憋到现在的气总算消了些。
刚才不是一个比一个会训人吗？
现在知道她未婚夫是军官，怎么开始怕了，想低头了？
原来他们也知道怕。
她抱起胳膊，步子放慢，走到众人面前。
“方婶，刚才您不是还说，我做了错事，就得认吗？”
方念春抬头看她，脸色难看。
蓝雨墨却笑了，“您别这么看着我，我也没说一定要怎么样。”
她嘴上说着不计较，目光从几个村民脸上逐个看过，最后停在姜笙笙身上。
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已经有人朝村口张望。
蓝雨墨听着那动静，腰背又挺直了几分。
“伊莲娜同志，你看啊。”
她歪了歪头，脸上带笑，开口说道：
“刚才还护着你的村民，现在都怕我了呢。”
姜笙笙抬眼望着她。
蓝雨墨只当她终于没话可说，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。
“你要不要，也低个头下个跪啊？”
蓝雨墨的话音刚落，院子里便响起几声压低的抽气声。
方念春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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