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廓。
江煜看不清沈相宜的表情，却看见她袖口露出一角绿叶，绿得扎眼。
他垂了垂眼帘，低声道：“进来。”
沈相宜得了准许，忙抬脚迈进去，小跑着到了皇上身边。
又赶紧从怀里摸出一个用纸包，满眼期待的看着皇上递了过去：“这是江南才有的玫瑰酥。”
江煜扫了一眼，是两块有些散了的玫瑰酥。
油纸也已经被她捏得皱巴巴的，外头的酥皮也破了，露出里头红色的馅儿。
他黑眸动了动：“你揣这个做什么。”
沈相宜忙道：“这是哥哥给我带的，我想着皇上可能没吃过，就为皇上留着。”
“或许皇上的心情能好一些。”
沈相宜说着看了看皇上依旧没有表情的脸，心里微微一紧，声音越说越小声，最后几乎成了蚊子说话：“我是不是不能带进来……”
江煜看着那破了的玫瑰酥，半晌没说话。
沈相宜等着，等到以为皇上不会吃的时候，却见皇上伸手接了过去，拿了一小块，放进了嘴里，面无表情地嚼了嚼，咽下去。
很甜。
甜的腻人。
江煜平日里几乎不吃糕点，他不爱吃甜的，也不爱吃这种外头有酥皮的。
但他看着沈相宜亮晶晶等着他回应的眼睛，垂了垂眼眸，点点头：“很好吃。”
沈相宜高兴极了，忙让皇上吃完，又说下回再给皇上带。
江煜无奈的笑了笑，却是真吃完了，
沈相宜看皇上吃完，心满意足了，以为皇上饿了，又赶紧将袖子里的桂花糖拿出来：“这是刚才卫表哥给我的，皇上也吃一块吧。”
江煜的目光从沈相宜白净手掌上的桂花糖上掠过，又落在沈相宜黑圆的眼睛里。
他忽然开口，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：“你很喜欢他？”
沈相宜愣了一下，明白过来后点点头：“卫表哥是我亲戚，虽说有点喜欢吓唬人，但对我也好的。”
说着沈相宜将那桂花糖往皇上眼前送了送，又道：“皇上，真的很甜。”
江煜看着那糖，微微别开脸，望向殿外灰白的天色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你倒是谁都喜欢。”
沈相宜没听清，凑近了点：“皇上说什么？”
奶白的脸蛋，带着一股淡淡甜腻的玫瑰酥和桂花糖的香气，就这么贴了过来，江煜几乎能看清沈相宜那细腻皮肤上的细小绒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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