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您呢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赵四拍拍他肩膀,“你小子怎么来了?”
“咱们那个数控改造项目,拿了三等奖。”
钱鑫鑫嘿嘿笑,“师父,这可是您当年指导着我们干的。没有您,哪有今天。”
赵四看着他,想起当年在轧钢厂,这小子才十六岁,什么都不懂,就敢往车床跟前凑。
现在也是四十出头的人了,头发稀了,肚子大了,但眼神还跟当年一样。
“师父,”钱鑫鑫压低声音,“我听说您那个‘748’转型了?您现在不当总工了?”
赵四点点头:“转顾问了,让年轻人上。”
“那您以后干嘛?”
赵四想了想:“接着干活儿呗。
教教书,写写书,跑跑基层。闲不住。”
钱鑫鑫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师父,我给您汇报个事儿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们厂现在搞技术改造,想上一条数控生产线。”
钱鑫鑫说,“我去找过几家研究所,人家开口就要几十万设计费。
厂里拿不出这么多钱。”
赵四看着他:“你想让我帮忙?”
钱鑫鑫点点头:“您能不能让您那些学生,给咱们搞个便宜点的方案?
咱们厂穷,但咱们想干事。”
赵四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会后你把情况写个材料,我找人给你看。”
钱鑫鑫眼眶又红了:“师父……”
“行了,别整这出。”
赵四摆摆手,“当年我怎么教你的?
有困难找组织,组织不管找师父。
师父还活着呢。”
钱鑫鑫使劲点头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这时会场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主席台上,领导们开始入场。
掌声响起来,像潮水一样,一浪高过一浪。
赵四站起来鼓掌,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台上看。
那里面,有一个空位置。
李老的。
他要是还在,今天应该坐在第一排。
穿那件穿了二十年的旧军装,戴着他那个破眼镜,眯着眼睛笑。
赵四眨了眨眼,把那点湿润逼回去。
颁奖开始了。
主持人念着一个个名字,一个个项目,一项项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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