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他都给挡回去了。
“没事,正在沟通。”
“手续问题,补了就完。”
“不用麻烦部里,我们自己能处理。”
说这些话的时候,他脸上平静,心里却七上八下。
万一这事儿漏了,万一那十万美金打了水漂,万一设备最后还是被没收……
他不敢往下想。
每天晚上回家,苏婉清看他脸色不对,问他怎么了,他都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工作上的事,能处理。”
苏婉清不信,但不追问。
她知道,他不想说的时候,问也没用。
12月20号,老韩从上海打来电话。
“赵总工,成了。”
赵四握着电话,手有点抖。
“说仔细。”
老韩说。“协议签了。钱付了。设备提出来了。现在就在厂里,正让人调试呢。”
赵四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问。“有没有留下尾巴?”
老韩说。“没有。协议写得清清楚楚,是技术合作。设备是对方的,咱们借用五年。五年后,设备归咱们。谁查都不怕。”
赵四长出一口气。
“老韩,辛苦了。”
老韩在电话那头笑了。
“赵总工,您才辛苦。这一个月,您在北京扛着,比我难。”
赵四没说话。
老韩又说。“对了,那家德国公司的人,想见见您。”
赵四愣了一下。
“见我干什么?”
老韩说。“他们老板说,敢这么干的中国人,他想认识认识。”
赵四想了想。
“行。下次他来,我见。”
挂了电话,赵四坐在椅子上,半天没动。
窗外,天已经黑了。中关村的街上,路灯亮起来,一盏一盏,连成一片。
他点了一根烟。
抽了一口。
忽然笑了。
1988年1月,德国人来北京。
是个老头,六十来岁,头发花白,戴着金丝眼镜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。站在北京冬天的寒风里,冻得直搓手。
老韩给赵四介绍。
“这位是汉斯先生,那家公司的老板。”
赵四伸出手。
“汉斯先生,欢迎来北京。”
汉斯握住他的手,用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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