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从东北农场挖来的;林雪,从县中学数学教研室撬来的;张卫东,通信兵退伍后差点去当电工。
二十年前他们挤在京郊废弃气象站里,守着几台二手仪器,连个像样的机房都没有。
现在这个机房,恒温恒湿,防静电地板,一排排机柜整整齐齐,红灯绿灯闪成一片。
“赵主任,您不进去?”身后有人问。
赵四回头,是网络中心的年轻工程师小李,二十四五岁,清华毕业的。
“进去。”赵四说,“进去。”
他迈步走进机房。陈启明看见他,眼睛一亮:“赵主任,您来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赵四走到机柜前,看着那一排指示灯,“情况怎么样?”
“都准备好了。”
陈启明指着机柜,“这是核心路由器,咱们自己攒的,用了三块龙芯一号。
这边是卫星地面站的接入设备,老张带队调的。
那边是十所高校的接入端口,北大、清华、北邮、上海交大、浙大……”
他一个一个数过去,数到第八个,卡壳了:“第九个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西交。”林雪头也不抬。
“对对对,西交。第十个是华科。”陈启明挠挠头,“老记不住,老了老了。”
赵四笑了:“你比我小。”
“那也老了。”陈启明说,“五十了,眼也花,记性也差。
当年在农场那会儿,几百个知青的名字我全能记住,谁家在哪儿,爹妈干啥的,门儿清。
现在不行了,自己家钥匙放哪儿都找不着。”
林雪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句:“那是因为你媳妇儿帮你找。”
又一阵哄笑。
张卫东蹲在墙角笑得差点栽过去。
赵四也笑。
笑着笑着,目光落在机柜最下面那一层。
那儿放着一台老设备,灰扑扑的,跟旁边崭新的机柜格格不入。
“那是……”他问。
陈启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声音轻了下来:“您还记得?”
赵四走过去,蹲下来看。
那是一台自己攒的信号中继器,外壳是用废旧铁皮敲的,上面还留着当年林雪用油漆笔写的编号——“TY-001”。
油漆已经斑驳了,但字迹还能认出来。
天河一号。
“怎么还留着?”赵四问。
“舍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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