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。
凌薇等了一会儿,见他没有回应,也懒得再跟他耗,她索性就当身上多了个沉重的人形挂件,艰难地伸手,够到桌上的酒坛,给自己倒了一碗,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,仰头喝了下去。
烈酒入喉,烧起的却不仅仅是热度。
酒意混着连日来的紧绷、孙满那番话带来的冲击、对前路的迷茫、对故去凌华的思念......种种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,冲垮了她强行筑起的堤坝。
“我和大姐说好的,她负责让我大辰变得像史书里写的那种,海晏河清。我就负责......把周围那些暗处想伸过来的爪子,都给她弄安静了。她只需要往前走,不用回头......”
“大姐不在了,你们选了我。”
“你们选错人了啊。”她喃喃着,这句话,既像是说给沈知澜听,也像是在说给无法给予回应的系统和冥冥中的天道听。
“我搞得过那些在官场里成了精的老狐狸?我搞得清这潭底下到底连着多少见不得光的暗河?”
“你们是不是......太高看我了?”
酒精放大了孤立无援的沉重感,就在凌薇情绪低落到谷底,忽然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,轻轻落在了她的发顶,温柔安抚地拍了拍。
凌薇身体一僵。
沈知澜不知何时已经微微直起了身子,不再是完全窝在她怀里,但依旧靠得很近,他将凌薇的脑袋轻轻按在了自己肩膀上,然后,那只手继续在她发间轻拍着,动作笨拙,却带着珍重和心疼。
没有声音,只有一下又一下,稳定而温暖的轻拍。
凌薇在这无声的安抚下,一点点放松下来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,耳边是他平稳的心跳,头顶是他掌心传来的温度,一点点抚平了毛躁的边缘。
她闭上了眼,将脸埋在他肩头,紧绷的神经,在这一刻,难得地松懈下来。
房间里彻底安静了,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,和两人渐渐同步的呼吸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凌薇动了动。
她伸手,摸索到桌上散落的毛笔,又扯过一张空白的公文纸,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,开始写字。
写得很快,有些字迹因为姿势不便而略显潦草,但意思清晰。
写完后,她拍了拍还轻轻抚着她后背的沈知澜。
沈知澜停下动作,接过那张纸,借着昏暗的烛光,他看清了上面的字。
然后,他的眼睛骤然睁大,拿着纸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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