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写罢,装进普通官封,火漆封好,盖印。
接着,她拿出另一个颜色更深的特制信封,这次她停顿更久,下笔也更慢,字斟句酌:
“儿臣凌薇谨奏:西山案涉矿利输送,经查,部分痕迹与内廷采办偶有模糊牵连。
事涉宫闱,儿臣未敢擅专,恐流言污及天家清誉,兹将相关口供片段密封附上,伏请母君圣裁。”
然后,她拿起原始记录,用小刀小心地裁下几段关于内廷的审讯内容。
纸片裁得整齐,叠好,放入特制信封,同样火漆封死,盖上亲王私印。
两个信封,一薄一厚,并排搁在案上。
“青枢。”
“在。”
“安排最可靠的人,六百里加急,昼夜不停。此信,必须直接送达母君御案之上,途中不得经任何衙门、任何人转手。若遇阻拦......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明白!”
青枢收好信封,转身大步离开。
屋内重归寂静,凌薇向后靠进椅背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将一切直送御前,是为皇室保留最后的脸面,也是为自己留有余地。
况且在她心底深处,仍存着对母君信任与判断。
她不相信,景和帝会需要通过如此血腥的方式来充实私库,若母君当真知情甚至默许,又怎会将她这个子女中最硬的骨头送到西山?
将这信件直送御前,是赌。
赌母亲身为帝王的底线,赌她作为君主的清醒,也赌母女之间一点微妙的默契。
让母君先看,然后,她继续做她该做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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