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,谢大人牵挂!”
“好了,”李煜摆了摆手,“各回各家去。”
李煜只拦住了脚步慢吞吞的魏伯庸。
“魏老先生,留步。”
在李煜身后,还跟着几个亲卫。
所谓回家,家主所在,亦是归家。
倒也没什么毛病。
“李大人。”
魏伯庸拱手还了礼。
“小老儿便知大人不会甘心的。”
李煜轻声嗤笑,“呵......”
“我看不是本官不甘心,而是老先生不愿半途而废。”
魏伯庸也不反驳,只是头首微微低垂了些。
“大人即明,在下幸甚。”
李煜给了他置身事外之机。
可魏伯庸放缓的脚步,毫无归家之急切。
有时候,结果早在其表露之前便已经明了。
“小老儿实在好奇得紧。”
魏伯庸嘴角勾着抹笑意。
“尸在城门外,记挂了两日,便愈发惦念。”
李煜好奇道,“老先生不欲还家?”
魏伯庸默默摇了摇头。
“大人亦知,边陲险地,哪有那么多阖家团圆?”
“小老儿膝下无子,自族中过继一子,遭尸祸亡殆,无所寻矣。”
“尸骨难寻,家中无人,除了枯守牢狱,小老儿实无所还。”
人间之悲剧,往往千篇一律。
家破人亡,四个字足以彰显边陲之苦。
李煜一时无言,“老先生,是某失言。”
魏伯庸连连摆手。
“幸活至今日,全赖大人恩德,您实在是言重了!”
“小老儿无牵无挂,如今亦愿舍此身,还报大人仁德。”
“大人您......是好官呐!”
三言两语间,魏伯庸执着于剖尸之故,袒露无疑。
说到底见得多了,尸体终究不过是团不值一看的烂肉。
真要说魏伯庸沉迷其中,那可就是冤枉他了。
除了学医入魔的疯子,和喜好食人的贼匪,常人不可能执着于剖析尸鬼身上的秘密!
远离尚且不及,拼着染疫风险,毫无畏惧?
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。
趋吉避凶,人之本性也!
魏伯庸不习医理,全然没有所谓为了医学发展的研究精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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