哒哒——”
急促的马蹄声如雷鸣般炸响,硬生生打断了院正的狡辩。
街角烟尘滚滚,一队玄甲骑兵如黑色洪流般涌入,为首那人勒马停驻,胯下战马发出一声嘶鸣。
萧临渊一身朝服未换,显然是刚下早朝便匆匆赶来。
他翻身下马,身后跟着面色凝重的刑部尚书。
四周百姓瞬间跪倒一片,连刚才还趾高气扬的院正也慌忙跪伏在地,高呼千岁。
唯独云知夏站着。
她一身素白麻衣,立在高台之上,与萧临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对视。
萧临渊看着她,目光从那块“无姓医堂”的匾额上扫过,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沉郁:“你要开馆,本王准了。你要救人,刑部也可以给你发文书。”
他向前逼近一步,属于上位者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:“但大胤有律,民见官,妻见夫,须跪。云知夏,把这规矩守了,这医堂本王保你百年无忧。”
只要她这一跪,她就还是大胤的子民,还是靖王府的人,还在他的羽翼——或者说控制之下。
云知夏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,像是冬日里结冰的湖面。
她转身从托盘中拿起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,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,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指尖。
一滴殷红的血,垂直滴入桌案上的一碗清水中。
“滋——”
那不是血入水的融合声,而是一声令人牙酸的腐蚀音。
碗中清水瞬间翻滚起黑色的泡沫,一股甜腻的腥气弥漫开来。
“腐心藤,遇血则沸,入腹则盲。”云知夏举起那只还在冒着黑泡的碗,眼神平静得可怕,“王爷大概不知道,这毒此刻正顺着地下暗河,流向京城的一百零八口水井。半个时辰后,全城百姓只要喝一口水,眼睛就会瞎。”
萧临渊瞳孔骤缩:“你说什么?”
“这是针对我新医馆的贺礼,也是冲着王爷您的官帽来的。”云知夏随手将碗扔在地上,碎瓷飞溅,“你要我跪?行。我这一跪,便是认了命,但这解毒的方子和截断毒源的时机,也就跟着这碗水一起烂在地里了。你自己选,是要王妃的一个磕头,还是要这满城百姓的一双招子?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
人群裂开一道缝隙,那个双目皆已被挖去的心焚僧,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。
他虽看不见,手指却精准地指向太医院后院的方向,声音嘶哑如破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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