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细若游丝、还在疯狂扭动的白色丝线被她挑了出来,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看清楚了!”她举起银针,声音如雷霆炸响,“这不是神罚,是蛊!这丝线连着的,是城北九渊祭坛的哀炉!有人在用蛊术驱鼠,用你们的恐惧喂养他的权势!”
人群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原本还在疯狂磕头的百姓,呆呆地看着那条在银针上扭曲的虫子,眼中的狂热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恐与迷茫。
“所有人,跪下受针!”
云知夏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,大袖一挥。
身后,百名无姓医堂的弟子齐齐上前,每人手中皆扣着三枚银针。
“落!”
随着云知夏一声令下,百针齐落。
银针精准地刺入那些还在抽搐的患者头顶“醒神穴”。
这一针下去,如同惊雷击鼓,震散了盘踞在脑域的迷雾。
那些原本还在嘶吼着看见厉鬼的百姓,身体一僵,随即像是被抽去了骨头,软软地倒在泥水中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神终于恢复了清明。
雨还在下,却再也浇不灭这股绝处逢生的热气。
云知夏立于暴雨之中,高高举起一枚刚赶制出来的朱红色药囊。
“今日起,这规矩我云知夏改了!”
她环视四周,目光如炬,“凡我无姓医堂弟子,持‘脉信牌’者,可自由出入十城!我们不卖高价药,不设门槛。这手艺,我也不藏私!”
她将一枚木牌扔给身旁的心桥郎,“把这牌子挂出去。告诉所有人,我云知夏的手,不传秘方,只传活路!”
心桥郎一把接住木牌,眼中含泪,用力敲响了手中的鼓。
咚!咚!咚!
鼓声伴着雷声,传遍了整个京城。
城北,九渊高阁。
林判官死死盯着窗外那冲天的火光,手中那张绘着恶鬼纹路的符咒被他生生撕得粉碎。
“贱人……竟然敢把医术如此贱卖!”
他双目赤红,一脚踹翻了身前的香炉。
香灰散落一地,露出了压在最底下的一张泛黄的残页。
那是一张旧图,纸张已经脆得仿佛一碰就碎。
那是他当年从沈家偷出来的,沈未苏母亲的手稿——《万民诊录》的残篇。
火光映照在残页上,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,却像是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他的脸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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