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中央的断柱之上。
他没有敲木鱼,而是将枯瘦的手指搭在膝盖上,像是在虚空中按压着什么。
“吉时已到。”心聘僧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今日无天可拜,无祖可告。贫僧以脉为证,只代这天地问一句——”
他那双灰白的眸子扫过那一圈病患,仿佛能看见他们皮囊下跳动的每一根血管。
“你们,愿将性命交托于此人医治吗?”
风声骤停。
那一百名病患挣扎着直起腰,眼中原本暗淡的光芒此刻却汇聚成火。
“愿!”
声音参差不齐,有的嘶哑,有的微弱,汇在一起却如滚雷落地。
云知夏一身素衣,没有戴任何首饰,唯有左手缠着的纱布渗出一丝殷红。
她转过身,没有向着虚无的天地行礼,而是对着那一圈病患,深深一拜。
这一拜,头磕在碎石地上,沉重,肃穆。
萧临渊就在她身侧,扔了那把不离手的扫帚,同样双膝跪地。
他没有拜人,而是伸出手,细致地将云知夏面前那一块拜垫上的浮灰掸去。
“我这人,骨头硬,跪不下去天。”萧临渊低笑一声,眼神扫过那些病患,“我拜的不是天,是活着的人。”
人群外围,药聘娘捧着一只崭新的紫檀木药箱走了上来。
那药箱古朴无华,没有复杂的雕花,只在箱面上刻着一行刚劲的小字:“装得下命,就装得下心。”
云知夏起身,指尖在药箱铜扣上一挑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药箱开启。
她从中取出一卷厚厚的《通明录》。
那是药门传承百年的根基,每一页都记载着历代祖师的名讳与功绩。
“嘶——”
云知夏捏住第一页写满“师承录”的宣纸,毫不犹豫地撕了下来。
火折子亮起。
在那一百双震惊的目光注视下,那张代表着正统与权威的纸页被点燃,化作黑色的蝴蝶,随风飘散。
“从今往后,药门不录师名,只记病案。”
云知夏松开手,任由灰烬洒向废墟,“医术不是用来供奉祖宗的牌位,是用来杀病的刀。”
随着她的动作,围在废墟外围的一百名新入门弟子,齐齐掏出怀中早已备好的各家医典扉页,投入面前的火盆。
百火同燃,星火如炬,映照得这片废墟如同白昼。
就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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