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缩。
云知夏抽出那页,纸边锋利如刀。
她转身走向院中那只常年不熄的青砖药炉——炉膛内炭火正红,吞吐着幽蓝火舌。
纸页飘落,无声没入烈焰。
火苗猛地一蹿,舔舐纸角,焦黑迅速蔓延,却烧不尽那力透纸背的“程砚秋”三字——它们蜷曲、发亮,像一道不肯闭合的旧伤口。
“医典不记恩仇。”她望着火中挣扎的墨迹,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,“只记活人。”
炉火映在她瞳底,跳动如针尖一点寒星。
入夜,山风骤紧。
药匙在袖中毫无征兆地灼烫起来——比昨夜更甚,像一枚烧红的银钉,死死抵住她腕骨内侧。
方向不再模糊,它绷成一道笔直的线,尖锐地刺向南方,刺向那片被朝廷文书称为“已平”、却被民间悄悄唤作“哑雪之地”的北境寒州。
萧临渊不知何时立于窗畔,玄色大氅未系,露出里头素白中衣。
他望着她凝望南方的侧影,眸色深得不见底,只低问一句:“要去看看他?”
云知夏缓缓摇头。
烛火在她睫上投下颤动的影:“不是我去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轻轻覆上袖中滚烫的药匙,像安抚一头即将破笼的兽——
“是‘药心’在召。”
话音未落,东厢忽传来一声细弱梦呓,断续如游丝:
“师父……我梦见……一座红墙的堂……门上有血字……红得……像刚写的……”
云知夏脊背倏然绷直。
血字。
不是墨写,不是朱砂——是血。
程砚秋亲题“赎针堂”三字,用的是自己左眼血混松烟墨,题毕即封堂,再未启。
她霍然起身,披衣推门。
夜风灌入,吹得檐下风铃狂响,如万针齐鸣。
——明日,带小安去北境药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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