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,石缝里探出一枝细竹。池水清可见底,数尾红鲤凝然不动,像刻在青瓷盘上的釉彩。
买家峻刹住脚步。
池边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短信的邀约者,是个女子。藕荷色改良旗袍,发髻松松挽在脑后,手里捏着一只青瓷杯,杯中是残茶。她正将茶水缓缓倾入池中,动作很慢,像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红鲤倏然四散,尾鳍划破水面,涟漪一圈追着一圈。
花絮倩抬起眼。
“买家峻同志,”她的声音不高,带着江浙女子特有的糯,咬字却极清楚,“您比我想的来得早。”
买家峻没有走近。
“短信是你发的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花絮倩将空杯搁在池沿,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拭手,“字是我打的,但请客的人不是我。”
她抬眼看他。
“他只是想看看,您会不会来。”
买家峻没问“他”是谁。
月光穿过竹叶,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。花絮倩没有看他,垂着眼,素帕在指间叠成方胜,又拆开。
“您今天在会上,把解秘书长逼得很紧。”她说。
“消息很快。”
“云顶阁的客人,消息都很快。”花絮倩终于抬起头,“有人在席间接了个电话,挂了电话酒杯就放下了,一桌两万八的菜,没人再动筷子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您今晚来,是想问我什么?”
买家峻看着她。
这个女人的档案他看过——花絮倩,三十四岁,原籍苏州,早年从事酒店管理,八年前来沪杭新城接手云顶阁,将其从一家经营不善的老会所盘活成如今新城最神秘的商务场所。工商登记法人是她本人,股权结构干净得像教科书,税务记录连续五年零瑕疵。
没有婚史,没有子女,没有公开的恋爱对象。
也没有任何与解迎宾、杨树鹏的直接关联。
太干净了。
太干净的档案,本身就是疑点。
“解迎宾今晚在哪个包厢?”买家峻问。
“二楼临江听雨轩。”花絮倩没有隐瞒,“四十分钟前来的,陪客三位,其中一位您认识。”
“谁?”
“市委一秘,韦伯仁。”
买家峻眼底掠过一丝微澜。
“他常来?”
“韦秘书不常来。”花絮倩将素帕收回袖中,“偶尔来,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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