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的那一层。”
解迎宾看着他。
良久。
“买家峻同志,”他的声音忽然苍老了十岁,“你今晚来云顶阁,是想切我哪一刀?”
买家峻没有回答。
他转身,朝门口走去。
经过韦伯仁身侧时,他没有停步,也没有低头。只有一句话,轻得像落在水面的一片叶:
“陈书记那边没有文件要处理。你今晚的任务,是坐在这里把这顿饭吃完。”
韦伯仁的指节攥得发白。
买家峻走出听雨轩。
走廊依然静悄悄,织花地毯将他来去的足印尽数吞噬。花絮倩站在廊道尽头,月光从她身后那扇菱花窗透进来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您只问了三个问题。”她说。
“够了。”买家峻道。
他走下楼梯,穿过门廊,推开那扇旋转门。
江风扑面而来,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冽。他将手伸进衬衫内袋,触到常军仁手写的那张名单。
纸页微潮,是方才奔跑时沁的薄汗。
他站在云顶阁门外,抬头望了一眼二楼的听雨轩。窗帘已被拉严,只透出一圈模糊的暖光。人影绰约,看不清是谁还站着、谁已坐下。
不远处,他的黑色帕萨特静静泊在树影里,风挡上落了薄薄一层夜露。
买家峻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室。
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,只是望着前方空寂的街道。路灯将香樟的影子投在柏油路上,碎成万千斑驳。
他想起解迎宾的话:一块原石开窗之前,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他又想起另一句话。
那是很多年前,老单位一位退休的老纪检送他的临别赠言:
“家峻啊,干我们这行,一辈子都在开窗。但有些石头,你开一辈子窗,也见不到玉。”
“那还开吗?”他当时问。
老纪检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。
此刻,在深秋的江风与路灯下,买家峻忽然懂了。
不是每一块石头都有玉。
但你切开它,本身就是答案。
他发动引擎,车灯刺破前方的夜色。
后视镜里,云顶阁的宫灯还在轻轻旋转,达摩渡江的木雕还在条案上静立,池中的红鲤大约已经沉入水底,只待明日有人投下新茶。
买家峻收回视线,将车驶入归途。
这一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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