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,布置得很朴素——一张办公桌,一排书柜,几盆绿植,墙上挂着一幅字:“公道自在人心”。
常军仁正在泡茶。看到买家峻进来,他站起身,指了指沙发:“买书记,坐。”
买家峻坐下后,常军仁给他倒了一杯茶。茶汤清亮,是铁观音。
“买书记,昨晚休息得好吗?”常军仁问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。
“还行。常部长呢?”
“我这个人睡眠浅,一有心事就睡不着。”常军仁笑了笑,但笑容里没什么温度,“昨晚想了一夜,有些事,还是觉得应该提前跟您通个气。”
买家峻没有接话,等他继续说。
常军仁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,放在茶几上。文件不厚,只有三四页,但封面上没有标题,只有一行手写的编号。
“这是过去三年里,市委组织部收到的一些……匿名举报信。”常军仁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涉及的人员包括市管干部、国企负责人,还有一些——非体制内的人员。”
买家峻的目光落在文件上,没有伸手去拿。
“常部长,这些举报信,按照程序应该交给纪检部门处理。”
“程序上是这样。”常军仁点了点头,“但这些举报信有一个特点——每一封都指向同一个方向,但每一封都不够具体,不够到能立案的程度。交到纪检那边,也只能作为‘线索’备案,然后就不了了之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买家峻的眼睛。
“但如果把这些举报信放在一起看,就能发现一个……模式。”
买家峻沉默了几秒,然后伸手拿起文件,翻开第一页。
第一封举报信是两年前的,举报对象是迎宾置业的一名项目经理,内容涉及在项目审批过程中向官员行贿。信中没有具体的时间、地点、金额,只有一些模糊的描述。举报人署名是“一个看不下去的普通市民”。
第二封举报信是一年半前的,举报对象变成了两个人——迎宾置业的副总经理和市规划局的一名科长。内容比第一封具体了一些,提到了某个具体项目的名称,但仍然没有确凿证据。举报人署名是“知情者”。
买家峻一页一页地翻下去。举报信的内容越来越具体,涉及的人员越来越多,从迎宾置业的普通员工一直延伸到高层管理人员,甚至还包括了两名已经退休的市领导。
但所有的举报信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没有一封提供了可以直接作为证据的材料。
买家峻翻到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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