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过了。”
“骗人。”她看了我一眼,“你脸上写着呢。”
我摸了摸脸,苦笑了一下。
“你等着。”她转身进屋,过了一会儿端出来一碗面,上面卧了个荷包蛋,还飘着几片青菜叶子,“吃了吧,别扛着。”
我接过碗的时候,手有点抖。
不是饿的,是……
怎么说呢。
就是那种感觉——你一个人在黑咕隆咚的路上走了很久,突然有人给你点了一盏灯。哪怕那盏灯很小,哪怕它照不了多远,但你就是觉得,路上没那么黑了。
“谢谢王大妈。”
“谢什么谢。”她摆了摆手,“快吃吧,吃完碗放门口,我明天早上收。”
我端着碗进了屋,坐在沙发上,呼噜呼噜地把面吃了。面有点坨了,但汤还是热的,咸淡正好。荷包蛋是我喜欢的那种,溏心的,一咬开,蛋黄流出来,满嘴都是香味。
吃着吃着,我眼眶突然有点热。
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可能就是太累了。
也可能不是。
吃完面,我把碗放在门口,洗了个澡,躺在床上。天花板上有道裂缝,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,像一道闪电。我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,脑子里翻来覆去的,全是今天的事。
花絮倩。
韦伯仁。
常军仁。
还有那辆黑色的商务车。
这些人,这些事,像一团乱麻,缠在一起,理不出个头绪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这团乱麻的线头,就在解迎宾手里。
我只要抓住他,就能把整团乱麻扯开。
问题是,怎么抓?
他有背景,有人脉,有钱。我有什么?我有几张照片,一份审计报告,还有一个……不知道能信不能信的花絮倩。
想到这里,我突然想起花絮倩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您像一个人。后来他死了。”
那个人是谁?
是他的前任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人?
我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在头上。
不想了。
明天还要去见常军仁。
但我翻来覆去,怎么都睡不着。脑子里像有个留声机,反复放着同一段旋律——“我信你”,“我信你”,“我信你”。
那是那个老太太说的。
我信你。
就这三个字,比什么威胁都有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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