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面装的东西,比这座城市的任何一块石头都重。
“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?”
韦伯仁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割草机停了,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他的脸上,把那层灰败的颜色照得更加分明。
“买书记,我跟您说实话。我不是良心发现,也不是突然有了正义感。我是怕。解迎宾这个人,心狠手辣,他用我的时候把我当工具,不用的时候随时可以扔掉。我这些年帮他做的那些事,够我坐好几回牢了。等他觉得我没用了,或者我碍了他的事,他翻脸比翻书还快。”
韦伯仁的声音越来越低,像是怕隔墙有耳。他的身体前倾,几乎要贴到桌面上,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,指节泛白。
“我想过了,与其等他把我当弃子扔出去,不如我自己找个出路。您来了之后,查安置房,查专项资金,查那些违规项目,我知道您是真想干事的人。我不敢指望您能保我,但至少……至少让我有个戴罪立功的机会。”
买家峻看着韦伯仁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,但有一种更深的东西——绝望中的最后一搏。这是一个被逼到悬崖边上的人,在跳下去之前抓住了最后一根树枝。那根树枝不一定能承受他的重量,但至少给了他一个希望。
“韦秘书,”买家峻说,“你提供的这些材料,我会交给纪检部门。你自己做过的事,该承担的责任,一样也少不了。但如果你能配合调查,主动交代问题,法律上会有从轻的情节。”
韦伯仁点了点头,像是早就料到会听到这些话。他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西装,恢复了那个温文尔雅的样子,但买家峻看得出,那层外壳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严丝合缝了。裂缝已经出现,光从裂缝里照进来,虽然微弱,却足以照亮一些东西。
“买书记,还有一件事我得提醒您。解迎宾最近在找人,想查您的底。他放话出来,说您要是再不收手,就要让您在沪杭新城待不下去。”
买家峻笑了一下。“他打算怎么让我待不下去?”
“具体的我不清楚,但杨树鹏那边最近动静很大,调了不少人进城。您出门的时候多加小心。”
韦伯仁走了。他走到门口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买家峻。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——感激、愧疚、不安、还有一丝微弱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希望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推门离开了。
买家峻坐在办公室里,把两个U盘并排放在桌上。一个是花絮倩给的,一个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