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这钟声,这就有二十年没响过了。上一次响,还是防汛抗洪的时候。
灯亮了。
一家、两家、百家……
整个靠山屯,瞬间从沉睡中苏醒。
“妈了个巴子的!谁敢来咱们村撒野?!”
二愣子光着膀子,提着一根手腕粗的镐把冲出了家门。
赵大锤、刘老蔫,这些平时老实巴交的农民,此刻一个个眼神凶狠,手里拿着铁锹、粪叉、镰刀。
就连李兰香带着妇女队也来了,她们手里没有武器,但拿着手电筒和铜锣。
“乡亲们!”
徐军站在雨中,大声吼道:
“韩震天要跑了!但在跑之前,他想毁了咱们的厂子!那是咱们全村人的命根子!”
“咱们能答应吗?!”
“不答应!”
吼声震天,盖过了雷声。
这是一群尝到了好日子甜头的农民。谁敢动他们的好日子,那就是杀父之仇。
凌晨一点。
暴雨如注。
五辆遮得严严实实的大卡车,关着车灯,像幽灵一样摸到了村口。
“冲进去!见东西就砸!见人就打!放火!”
领头的老八一脸横肉,手里端着一把锯短了的猎枪,恶狠狠地下令。
“轰!”
头车猛踩油门,撞开了村口的木栏杆,冲进了工厂大道。
然而,就在他们冲进来的瞬间。
“啪!啪!啪!”
十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同时亮起,将这五辆车照得如同白昼。
“关门打狗!”
随着李二麻子一声怒吼。
早已埋伏在路边的两辆解放CA141猛地冲出来,横在路中间,堵住了退路。
与此同时,前方也出现了两辆推土机,铲斗高举,封死了进路。
“妈的!中埋伏了!跟他们拼了!”
老八一看这阵势,知道跑不了了,带着几十个拿着砍刀、铁棍的暴徒跳下车,叫嚣着要冲锋。
但当他们看清周围的景象时,腿都软了。
只见工厂的围墙上、房顶上、四周的山坡上。
黑压压的全是人。
几百名村民,披着蓑衣,戴着斗笠,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农具,像一堵沉默而愤怒的铁墙,死死地围住了他们。
没有一个人说话,只有雨水打在斗笠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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