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接连两天,江振邦亲自给每个人都打去电话下达了指示,要求他们必须赶在国庆节前到大西区开展工作。
节后各地的招商团就要大规模来大西区实地考察,他正是最缺人手的时候,容不得半点拖延。
但江振邦在给别人打电话的时候,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也给他打来了电话。
江振邦顺手接起:“您好,哪位?”
“我这里是奉阳市委办,请问是江振邦同志吧?”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男声,客客气气的。
“是我。”
“稍等,我帮您转接周书记。”
线路里安静了两三秒,接着传来一个威严的男中音。
“我是周学军。你来市委一趟。”
没有寒暄,没有铺垫,十个字,干干脆脆。
江振邦条件反射般站起来:“好好好,马上到!”
应完之后又追了一句:“书记,就我自己去吗?”
“对。”
电话挂了。
江振邦叫上司机备车,往奉阳市委赶。
路上他靠在后座,脑子飞速运转。
单独叫——这个信号最关键。如果是汇报工作,按规矩得带廖世昌或者至少通知一声。周学军点名只叫他一个人,说明谈的不是公事,至少不是正式的公事。
大概率跟巡视组有关。
巡视报告的出具要省委拍板,但肯定也要尊重市委意见。
而周学军作为省委副书记兼奉阳市委书记,两边都绕不开他,他现在正头疼怎么给这趟浑水收尾、廖世昌和王满金该怎么定性,处理到什么程度,这些都是他的功课。
但周学军叫自己,恐怕不是为了听意见。
因为周学军作为当下奉阳帮的带头大哥,肯定也对巡视期间,大西区动乱源头后面的那支影影绰绰的大黑手有所察觉。
搞不好人家心里明镜一样。
巡视组有兴科纪委的人,这事儿能瞒得过廖世昌,但绝对瞒不过周学军,巡视组里搞不好也有他的亲信。
再加上如今江振邦大规模的从兴宁和兴科调干部进大西区,本着“谁受益最大,谁嫌疑最大”的铁律,他在周学军眼里怕是藏不住了。
江振邦在心里叹了口气:来者不善啊。
不对。
我才是那个来者。
那就是我不善咯?
他忍不住笑了一声,把西装领口拽了拽正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