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涌市的雨虽然停了,但天空依旧阴沉。
苏媚确实神通广大。
在这个外地人连快捷酒店都住不进去的城市,她只打了一个电话。
十分钟后,一辆挂着“越江省医疗器械协会”通行证的奥迪A6就停在了招待所楼下。
半小时后,陆诚一行人畅通无阻地穿过了涌市中心医院那道戒备森严的门禁。
VIP特需楼层。
这里和楼下熙熙攘攘、充斥着汗味与消毒水味的普通门诊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地面铺着厚实的地毯,墙上挂着不知真假的油画。
走廊尽头,心外科主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。
“陆律师,陈主任在里面等你们,只有十分钟。”
那个医药代表低声嘱咐了一句,便识趣地退到了电梯口。
陆诚推开那扇厚实的红木门。
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,坐着一个男人。
四十岁上下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。
身上的白大褂白得有些刺眼,连个褶皱都没有。
左胸口袋里插着两支万宝龙钢笔,手腕上是一块价值不菲的江诗丹顿。
陈贤君。
涌市心外科一把手,海归博士,万人敬仰的名医。
此时他正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蓝山咖啡,另一只手翻看着一本全英文的医学期刊。
听到开门声,他并没有立刻抬头。
而是慢条斯理地把那一页看完,才合上杂志,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。
“陆律师是吧?久仰大名。”
他没有起身,只是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。
“坐,茶水我就不倒了,毕竟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。”
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和优越感,让人很不舒服。
陈韵跟在陆诚身后,看到这张脸的瞬间,浑身就开始剧烈颤抖。
她的手死死抓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就是这个人。
就是这双手,抱走了她的熙熙,然后送回来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陆诚没坐。
他走到办公桌前,双手撑在桌面上,居高临下地盯着陈贤君。
“陈主任这日子过得不错。”
“外面几千号病人排队挂号,你在这一杯咖啡就要喝掉普通人半个月工资。”
陈贤君笑了笑,扶了扶眼镜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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