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漆,也就是我们俗称的‘防锈漆’。”
老李凑过来扫了一眼,不屑地哼了一声:
“发现个油漆渣子有什么稀奇的?农村里谁家没点带漆的家具?沾上了不是很正常?”
“正常?”
陆诚猛地转身,盯着老李,那眼神锋利得像刚开刃的刀。
“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?张栓柱家在苍山县大山沟里,二十八年前那是国家级贫困县!
那时候农民家里用的家具全是原木刷桐油,或者是自己熬的土漆!谁买得起城里工厂用的工业防锈漆?”
老李被怼得一噎,脸涨成了猪肝色,却找不到话反驳。
陆诚没给他喘息的机会,手指重重地点在报告上。
“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,这种油漆颗粒,是被深埋在锄头木柄裂缝的油垢下面的。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这把锄头在很多年前,曾经长期暴露在一个充满这种油漆粉尘的环境里!”
陆诚的声调陡然拔高,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。
“一个农民的锄头,为什么会长期处于工业油漆环境?”
“除非,这把锄头的主人根本不是农民。”
秦知语的脑子里轰的一声,像是有道闪电划破了迷雾。她猛地抬起头,眼神亮得吓人。
“王麻子!”
“没错。”
陆诚打了个响指。
“卷宗里写得清清楚楚,嫌疑人王二麻,也就是‘王麻子’,当年是苍山县红星家具厂的喷漆工!
而那家家具厂,在九十年代最畅销的产品,就是那种刷着蓝色防锈漆的铁皮柜!”
死寂。
整个鉴定大厅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的痕检人员都张大了嘴巴,看着那把此时显得无比刺眼的锄头。
逻辑闭环了。
如果这把锄头是张栓柱的,上面绝不可能有这种工业油漆微粒。
既然上面有,那就证明这把锄头是王麻子从家具厂带出来的,或者是他在干活时使用的工具。
一把属于王麻子的锄头,却被警方作为张栓柱杀人的凶器封存了二十八年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当年的办案人员,为了把张栓柱钉死,随手拿了一把真凶或者其他人的锄头,伪造成了现场物证!
这不仅证明了张栓柱无罪,更直接坐实了当年警方的栽赃陷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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