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住的恐惧。
陆诚转过身,看着气急败坏的段木宏,眼神里满是戏谑。
“段律师,你所谓的去世,是指那场连尸体都没找到的离奇车祸吗?”
陆诚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,那是户籍注销证明的复印件,上面盖着鲜红的作废章。
“确实,在法律层面上,刘根生是个死人。但在生物学层面上,他活得好好的。
这还要感谢当年崔振天的心狠手辣,为了灭口在刹车上动了手脚。
刘根生命大,车翻下悬崖前跳了车,从此隐姓埋名,在西北的煤窑里躲了整整二十年。”
陆诚往前走了一步,逼视着段木宏。
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段律师,你如果不信,尽管申请当庭做DNA比对。
不过我提醒你,一旦比对成功,你刚才的指控,可就构成诽谤了。”
段木宏张着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不敢赌。
因为刘根生那张脸,除了多了皱纹,和当年那个老实巴交的司机一模一样。
审判长敲击法槌,声音严厉:“反对无效。公诉人,继续询问。”
秦知语点点头,目光柔和地看向刘根生:“刘根生,二十八年前,也就是1996年7月15日凌晨,你在哪里?做了什么?”
听到这个日期,刘根生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,即便过了快三十年,依然新鲜得像是昨天。
“那……那天晚上下大雨。”
刘根生哆嗦着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虚空,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雨夜。
“大概凌晨三点多。崔书记……不,崔振天给我打电话。让我开那辆平时不怎么用的吉普车,去化工厂后面的小路接他。”
“我到了那儿,看见崔振天浑身是泥。那身白衬衫上全是血点子,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。那个箱子看着特别沉,死沉死沉的。”
法庭内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生怕错过一个字。
“他一上车,就拿枪顶着我的头。让我不准回头,不准问,一直往乡下开。”
刘根生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呼吸急促。
“车开到了崔家在下洼村的老宅。那时候老宅还没翻新,就是个破院子。”
“他让我把车停在院子外面。自己提着那个箱子进了院。我当时鬼迷心窍,怕他杀我灭口,就偷偷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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