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词之人还活着?”
“不止活着,”苏慕白走到窗前,指着院中一株枯梅,“还在长安。昨夜这梅树本该冻死,今晨却发现有人用貂绒裹了树干。裹树的料子,是宫中今年新赐给安王妃的贡品。”
玉蘅突然笑了,笑声在空荡的阁楼里激起回音。“所以先生怀疑是我?我若要为查府复仇,何必等三年?”
“因为你等的不是时机,”苏慕白转身,目光如烛照透她的伪装,“你在等一个人。一个能解开这阕词谜底的人。”
他说的对,也不对。
三年来,玉蘅的确在等。等那阕莫名出现在查府书房、笔迹陌生却饱含恨意的《卜算子慢》的作者现身。父亲临刑前,狱卒偷偷递来的最后口信只有九个字:“词非我作,作者知真相。”
可作者是谁?词中“师狼”指太师郎世平?“冰兔”喻月宫娘娘?还是“辣手”暗喻当年主审此案的刑部尚书?每个猜测都如坠迷雾。
“昨夜除了胡三,”苏慕白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,“还死了两个人。一个是郎太师府上的管家,另一个是司天监的冬官正。三人死法相同,死前都喃喃自语《卜算子慢》的句子。”
玉蘅突然觉得冷。不是窗外风雪带来的冷,而是某种更刺骨的寒意,正从时光深处漫上来。
三、霜妒
腊月廿三,小年夜,安王府设宴。
玉蘅穿着郡主品级的大妆,坐在安王妃下首。席间觥筹交错,她抬眼看见对面坐着一位素未谋面的女子。那女子约莫双十年华,穿一袭月白襦裙,发间只簪一支素银梅花簪,在这满堂珠翠中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那是新来的琴师,姓月,名湄。”王妃顺着她的目光解释,“慕白举荐的,说是琴技冠绝长安。”
月湄似乎察觉视线,抬眸看来。四目相对的刹那,玉蘅如遭雷击——那双眼睛,和镜中自己的影子,竟有七分相似。
宴至半酣,月湄抚琴。她弹的是《广陵散》,金戈之音穿破暖阁熏香,满座皆惊。弹到“烈烈寒风起,惨惨飞云浮”时,琴弦骤断,余音在梁柱间震颤不绝。
“妾身失仪了。”月湄起身告罪,指尖有血珠渗出。
玉蘅借口更衣离席,在回廊拐角处,月湄已等在那里。廊下风灯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雪地上,竟重叠在一处。
“郡主可听说过‘影魅’?”月湄开门见山,声音如碎玉投盘。
玉蘅心头一紧。那是前朝野史记载的秘术,相传双生子若一死一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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