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朽可试。”陈砚终于开口,“但有三不:不伤人命,不违天和,不悖匠心。”
柳玉泉大喜,再揖:“全凭陈师傅主张!”
三日后,赵侍郎驾临沈园。
这位当朝大员五十来岁,面白微须,一身便服,看似温文儒雅。他在沈文渊陪同下逛园,对处处景致赞不绝口。
“好个‘移花种竹,叠石疏泉’!沈老板,你这园子,比之本官府邸也不遑多让啊。”
“大人过奖,都是园丁陈师傅的手艺。”
“哦?陈师傅何在?本官倒要见见这位高人。”
陈砚被唤来,垂手立于一旁。赵永年打量他几眼,笑道:“人常道‘园如其人’,陈师傅这般朴实模样,竟能造出如此灵秀之园,真是人不可貌相。”
陈砚唯唯应诺,神色谦卑。
是夜,赵永年宿在听雨轩。这位侍郎大人有个怪癖:不喜人近身伺候,入夜后,十丈内不得有人。
子时,月隐星沉。
赵永年悄然起身,披衣出门,却不是往卧房,而是走向园中最僻静的一角——那里有座假山,山腹中空,是他特别嘱咐沈文渊营造的密室。他要确认,那些要命的密信是否安全。
假山入口隐蔽,需移开三块特定的石头。赵永年轻车熟路,但今夜,那石头却纹丝不动。
他心中一凛,急提内力,仍无法撼动分毫。正惊疑间,忽听身后有人道:“赵大人可是在寻此物?”
赵永年猛回头,只见柳玉泉提灯而立,手中捧着一个铁匣。
“是你!”赵永年瞳孔骤缩,“你没死?”
“托大人的福,苟活至今。”柳玉泉打开铁匣,里面是一叠信件,“大人与北辽往来的密信,晚辈已妥善保管。明日此时,若晚辈不能平安出城,这些信件便会出现在都察院。”
赵永年面如死灰,忽然狞笑:“你以为能威胁本官?这园子内外都是我的人!”
他击掌三声,却无回应。园中寂静,唯闻风声。
“大人的人,此刻都在园外酣睡。”陈砚从竹影中走出,手提一盏灯笼,“老朽在晚膳的茶水中,加了一味‘安神散’,可保他们一觉到天明。”
赵永年暴怒,拔剑刺向陈砚。剑至半途,忽觉脚下一空,地面竟塌陷下去。他急纵身,却撞上一面无形之网——不知何时,四周已布满了极细的铜丝,在夜色中不可见。
泉水从四面八方涌来,不深,却湿了鞋袜。竹叶沙沙作响,如千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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