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狭隘的地域与种族界限;“万方交融之光”,那光,是星象?是塔中文明精华?还是…人心对更宏大、更包容的文明形态的向往?
他猛然抬头,望向那幽深裂缝,仿佛能窥见其下无比庞大、倒悬的文明阴影。手中残简微温,似与大地深处某物共鸣。
与此同时,大都皇宫。病榻上的忽必烈骤然睁眼,似有所感,望向北郊方向。侍奉在侧的太子真金忙问:“父皇?”
老皇帝目光涣散,喃喃道:“塔…尖…露出去了…”他忽地抓住真金的手,力道奇大,“去找…今日北郊地震…所有异物…尤其是带字的…片…找回来…”
“父皇,何物如此紧要?”
忽必烈眼神聚焦一瞬,闪过星辉、血火、塔影、还有那祭坛上蠕动挣扎的文字洪流,最终化为一片复杂难言的疲惫与…释然?他松开手,缓缓靠回枕上:“罢了…罢了…塔可以埋…可以毁…但那句话…既已见光…便由它去吧。种子…只要有一颗飘出去…落在能懂的心里…朕这‘天下元’…便不算白筑…”
声音渐低,终不可闻。是夜,大元皇帝忽必烈崩。
尾声·光尘
陆文渊没有交出残简。他将其深藏,终生未再示人。只是那行字,如烙印刻在魂灵。他后半生辗转,行踪飘忽,笔下文章,渐脱宋儒窠臼,常论“华夷之辨,在文明损益,不在血统山川”,“禹迹之外,亦有尧舜”。其学支离,不为当世所重,门人寥寥。
龙泉寺旧址地震裂缝,不久后被官府以“稳固山体”之名征用民夫填埋夯实,地下工程痕迹彻底掩埋。参与“万国塔”工程的匠师学者,在李璮、八思巴等人陆续离世后,渐次凋零,那段秘密随之沉入历史淤泥。
残简不知所终。或许在某次战乱、迁徙中,化为金泥,或深埋某处。
唯那场丙午年“龙马交驰”的星象,仍载于《元史·天文志》,语焉不详。地下倒悬之塔,成为燕北野老口中偶现的志怪传说。
很多很多年后,又有丙午马年。有考古队于燕山北麓,勘测地质,仪器显示深处有巨大不规则空洞,似有人工痕迹。争论是否发掘时,一青年队员于临时营地旁,捡到一片风化严重的黑色石片,隐约有刻痕。拂拭良久,借夕阳余晖细看,刻痕极浅,似字非字,排列怪异。他莫名心跳加速,看了许久,终究摇摇头,将其当作普通碎石,抛回山坡。
石片滚落草丛前,最后一缕阳光掠过其表面,那些浅淡刻痕,似乎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,微不可察,一如文明交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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