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定社稷;今司马昭拥兵困天子,行篡逆而祸苍生。琰虽不才,受国厚恩,敢不效死?今聚幽并劲旅,召天下义兵,凡忠君爱国之士,当同赴国难。雄臣驰鹜,义夫赴节。释位挥戈,言谋王室。皇天后土,实所共鉴!”
檄文所至,州郡震动。
正月廿三,并州刺史王浚响应,出兵三万。
正月廿五,青州豪强起兵。
正月廿七,凉州羌骑南下。
司马昭闻讯,急令各地镇压。可血诏抄件已传遍天下,士人百姓皆言“司马氏篡逆,当诛”。
二月初一,两军对峙于黄河。
司马昭登高而望,见对岸营寨连绵,旌旗如林,正中一杆大纛绣着“崔”字,旁竖两面旗,一书“讨逆”,一书“护国”。他脸色铁青:“崔琰一介书生,安得如此人心?”
谋士贾充低语:“非崔琰得人心,是主公失人心。囚君之举,太过。”
“放肆!”司马昭怒喝,却知贾充所言不虚。他本欲效曹操故事,挟天子令诸侯,待时机成熟再行禅让。岂料皇帝竟能传出密诏,更不料崔琰敢真举兵。
“主公,不如……”贾充做了个斩首手势,“一了百了。”
司马昭沉默良久,摇头:“杀之,则坐实篡逆之名。不杀,尚可辩白为‘清君侧’。”他顿了顿,“况且,崔琰之子还在洛阳。”
第六章·抉择
二月初三夜,洛阳废宅。
皇帝高热不退,呓语不断。崔玠用雪水为他敷额,触手滚烫。赵破虏外出寻药,两个时辰未归。
“水……”皇帝喃喃。
崔玠取水喂之,皇帝忽然睁眼,目光清明得骇人:“崔卿,朕梦见高祖了。他说,曹氏欺他孤儿寡母,夺了汉家天下,如今司马氏又欺朕,这是报应。”
“陛下休要胡想。”
“不是胡想。”皇帝惨笑,“天道轮回。朕无子,大魏气数已尽。这血诏,不过尽人事罢了。”他抓紧崔玠的手,“卿出去后,告诉崔琰:若事不可为,可自立。总好过江山落入司马氏之手。”
崔玠大骇:“陛下!”
“朕是真心。”皇帝喘息着,“这半年幽禁,朕想明白了。什么皇权富贵,不如百姓安宁。崔琰是能臣,若他为帝,天下或可少乱数年。”说着又昏迷过去。
崔玠跪在榻前,泪流满面。这一刻他忽然懂了父亲为何犹豫——这不是忠奸之辨,是天下苍生的抉择。
子时,赵破虏满身血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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