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走他们,暗中尾随,方能直捣巢穴。”沈墨顿了顿,“至于这些书信……大人不妨留一封最无关紧要的,其余交给学生。学生愿作诱饵,引贵人灭口。”
刘铮死死盯住他:“你究竟想要什么?”
“事成之后,赏银五百两。”沈墨微笑,“以及,大人欠学生一个人情。”
雪落无声。
良久,刘铮收刀入鞘。
“你若骗我……”
“学生性命,大人随时可取。”
第四章磨牛
腊月廿六,沈墨出现在安庆府最大的赌坊“千金一掷”。
他锦衣华服,出手阔绰,连赌连输,三日间散尽千两白银,却面不改色。赌客皆传,这是江南某巨富的败家子,怀揣重金来寻乐。
第四日深夜,沈墨醉醺醺走出赌坊,怀中揣着一封以火漆密封的信。他踉跄行至暗巷,忽有四人前后围上。
“公子,借样东西。”
“何、何物?”沈墨瑟缩。
“怀中之信。”
沈墨抱紧胸口:“此乃家书……”
刀已出鞘。
但刀刃未落,暗处弩箭破空,四名刺客应声倒地。刘铮率人现身,从领头刺客怀中搜出一块腰牌——江西按察使司的牌子。
“果然是他。”刘铮冷笑,“正三品的按察使,竟做盐枭保护伞。”
沈墨整理衣襟,醉态全无:“大人现在可信学生了?”
“你要的五百两,已备好。”刘铮递过银票,“但本官好奇——你怎知按察使会派亲信来夺信?又怎知他们今夜会动手?”
沈墨望向巷外灯火:“学生连输三日,输的都是按察使衙门存在赌坊的‘官银’。他见我挥霍无度,必疑心我拿他的把柄讹钱。而学生每次下注前,都会摸一摸怀中——他以为信在此处,其实真信早由大人送入京城了。”
刘铮默然片刻,忽然道:“以身为饵,你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沈墨坦然,“但帛书有云:‘必死之地,往往藏必生之机。’学生若无此举,大人怎会信我?大人若不信我,今夜又怎会伏兵在此?”
“帛书?”
“一本杂书罢了。”沈墨揖礼,“银两已收,人情已欠。学生告辞。”
“且慢。”刘铮叫住他,“以你之才,科场失意不过暂时。不如随我进京,锦衣卫中正需——”
“学生不敢。”沈墨打断,“官场如磨,学生不愿作团团转的磨牛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